他们两个听见我的话,面面相觑。
沈嘉时松开扶着她的手,上前搂住我的肩膀。
“原来是这样。”
“念念,你难道吃你妹妹的醋了吗?”
我强撑着身体上的痛,打开了他的手。
“抱歉,从她把我关进门里,任由那个变态砍向我的时候,我就没有这个妹妹了。”
我强忍着生理性反应,此刻我心里想的还是一个女性,在婚姻里的不容易。
我从包里摸索出来一张名片,递到了许栀面前。
“这是我的律师朋友,他专攻离婚官司。”
“他的单子已经排到三年后了,你提我的名字,他会帮你的。”
许栀抬头看看沈嘉时,咬着下嘴唇,轻轻摇了摇头。
我满脸疑惑,沈嘉时上前接过名片。
“念念,你就别逼许栀了,她现在很害怕她那个老公。”
许栀躲到沈嘉时身后,手紧紧攥着他的胳膊。
“我……我不敢……”
我无奈叹了口气。
“行,你不敢,那我告他的时候顺便委托律师帮你提交离婚诉讼?”
两个人同时低下头,我瞬间察觉事情不对。
“你们两个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嘉时支支吾吾开口。
“念念,他毕竟是许栀的老公,报警的话对许栀的名声也不好。”
“所以当时,就没报警……”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当时入院后,沈嘉时告诉我,警察已经控制住许栀的老公,完全只是为了安抚我。
他们压根就没有报警。
周围的空气死一般的沉寂,沈嘉时率先开口。
“念念,你身体好,我看恢复的也差不多了。”
“我们就别咄咄逼人了。”
我看着眼前一直躲在沈嘉时身后的许栀,而沈嘉时伸出胳膊,就像当年护着我一样护着她。
我的心像是被刀一点一点剜开。
直到我的身体再也撑不住,我强忍着,咬着牙走回了卧室。
凌晨一点,沈嘉时才蹑手蹑脚走进卧室。
他蹲坐在我的床前,拉起我的手。
“念念,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仇恨不会给你带来快乐。”
他抬起手,轻轻抚过我的刀口,接着一滴泪滴落在我的手心。
“我真巴不得这刀砍在我的身上。”
我没有吭声,抽过了手,在身上擦了擦。
或许,或许沈嘉时只是一时被蒙蔽了眼睛。
我的心里突然跳出了这样的想法,可下一秒,他就打了我的脸。
他坐在床边,背对着我,低下头,还没开口说话,隔壁客房传来许栀影影绰绰的哭声。
沈嘉时几乎没有犹豫,站起来就冲向了客房。
一夜未归。
这个夜如此漫长,长到足以让我想清一切事。
父母双双去世后,遗产全部留给了我,我养着许栀,生怕她受一点委屈,我以为这叫相依为命,原来他们都把我当傻子。
天亮后,我打电话给了律师朋友。
“看来现在许栀不需要你帮她离婚了。”
“但是……”
“我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