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孕期,我提前出差回家,撞见她和我资助的贫困生在主卧翻云覆雨。
他们痛哭流涕说只是一时冲动,在我公司楼下淋雨跪了一整夜。
见我铁了心要离婚,老婆挺着孕肚要跳楼,贫困生喝了农药进ICU。
在双方父母的死命阻拦下,我为了即将出世的孩子,咬牙咽下这口恶气。
这十年里,她洗手作羹汤,成了亲戚眼里无可挑剔的全职太太。
直到儿子十岁生日宴上,他拿着话筒大声许愿:
“希望干爹能快点从国外回来!”
我以为童言无忌,笑着摸他的头:
“浩浩,许愿要跟爸爸妈妈在一起才对啊。”
浩浩一把推开我的手,满脸嫌恶:
“你才不是我爸爸,干爹才是我的亲生爸爸!”
我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看向老婆。
她端着酒杯,轻描淡写地看着我:
“张扬,既然孩子都说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其实浩浩根本不是你的种,当年我怀的就是他的孩子。”
……
“你再说一遍,浩浩是谁的种?”
我的声音很轻。
满大厅的彩色气球和十岁生日快乐的横幅,此刻看起来荒诞而滑稽。
夏琳没有丝毫被戳穿的慌乱,轻轻抿了一口酒。
“你激动什么?”
“浩浩叫了你十年爸爸,你又不吃亏。”
我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耳边全是嗡鸣。
“不吃亏?”
我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这个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为我煲汤的女人。
这个连我西装上一道细小褶皱都要亲手熨平的女人。
“十年前那个雨夜,你挺着肚子爬上天台。”
“赵飞喝了半瓶百草枯送进ICU。”
“你们哭着喊着说那是意外,说孩子是我的。”
我一步步逼近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控制不住的痉挛。
“所以,那全都是演戏?”
夏琳轻笑了一声。
“不演的逼真一点,你怎么会心甘情愿当这个提款机?”
“小飞那时候刚毕业,连自己都养不活。”
“如果不给你找个台阶下,我们一家三口难道要去喝西北风吗?”
我感到一阵严重的生理性反胃。
“那赵飞这十年在国外……”
“没错。”
夏琳毫不避讳的打断我。
“你每年以资助名义打进他账户里的钱,就是他在国外镀金创业的启动资金。”
“张扬,你得承认,小飞比你有才华。”
“他只是缺一个机会。”
“而你,正好有钱。”
我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得意,突然觉得这十年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我不仅养了别人的儿子。
还用自己的血汗钱,供养了妻子的情夫。
砰的一声闷响。
我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香槟塔。
“离婚。”
我吐出这两个字,转身就走。
“站住!”
一直坐在主桌冷眼旁观的岳母,突然站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夏琳身边。
“张扬,你发什么疯?”
“小飞当年差点连命都没了,我们总不能看着孩子生下来没爹。”
“再说了,这十年浩浩哪天没叫你爸爸?”
“你享受了十年的天伦之乐,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我顿住脚步,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对母女。
岳父也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打圆场。
“小张啊,家丑不可外扬。”
“琳琳这十年伺候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孩子既然都养大了,是谁的血脉有那么重要吗?”
他们早就知道。
他们全家都知道。
只有我一个人,是个大傻子。
浩浩跑过去抱住夏琳的腿,冲我做鬼脸。
“你平时管我那么严,连游戏机都不让我买。”
“干爹每次回来都给我带限量版模型。”
“他才配当我爸,你就是个抠门精!”
十岁的孩子,眼神里的嫌恶做不了假。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
“如果你不去,我会让律师把起诉书寄到你手里。”
我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们一眼。
就在我即将跨出宴会厅大门时,夏琳的声音慢悠悠的从背后传来。
“张扬,你确定现在要跟我离婚?”
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在半空中晃了晃。
“这是你妈上周的体检报告。”
“医生说她的心脏搭桥手术恢复的不是很好,不能受半点刺激。”
我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夏琳走到我身后。
“你猜,如果我现在带着浩浩去医院。”
“告诉老太太,她疼了十年的大孙子是个野种。”
“她那颗脆弱的心脏,还能不能跳动哪怕一分钟?”
我猛地转头,掐住她的脖子。
“你敢动我妈一下试试!”
夏琳被我掐的脸色发红,嘴角却挂着笑。
“那你……就试试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