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审会上,我看见一个陌生女人,拿着我三年前被偷的方案来投标。
她是我前徒弟的表妹。
我没吵没闹,只是把方案轻轻推到了桌中央:“这个,是我写的。”
全场死寂。
这时眼前忽然飘过一行半透明的弹幕:
【别怂!抄送法务部!】
我愣了一下,随即照做。
后来,前徒弟在超市里推着满车泡面,红着眼说“你赢了”。
背后的平台副总,因为职务侵占进了监狱。
再后来,一个新来的赞助商大佬在停车场等我,看着我,认真地说:
“三年前我就想签你……现在,能给我个机会吗?”
……
徒弟偷了我一整季的节目方案,又伙同平台制作人把我扫地出门。
那天保安像拖垃圾一样把我扔出了公司大门。我在家躺了三个月,连窗帘都没拉开过。
后来前同事偷偷告诉我:那个剽窃我方案的徒弟,正用我的创意风光无限。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爬起来,把简历投给了对家平台。从资深导演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内容评估顾问。
干了两年,倒也清净。
今年夏天,平台要上一档S级音乐竞演综艺,对外招募总导演团队。我作为评估顾问,参与竞标评审。
评审会定在周三。
周一晚上,评审组长老韩把入围团队的最终方案发到了评审群里。我泡了杯速溶咖啡,打开第三个文件夹。
《超级新声》。
屏幕上的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天灵盖浇到脚底板。
我翻到第一页。节目定位——“让每一个素人都能成为主角”。
我的slogan。写了三十多版才定下来的句子,连标点符号都一样。
翻到第二页。赛制结构——“盲选合唱+限时改编+反向选择”。连环节顺序都没变。
翻到第三页。环节设计——“导师背对选手,仅凭声音盲选,合唱结束后选手反选导师”。
这个规则是我从一档国外小众节目里衍生出来的。国内从没人用过。连措辞都跟我当年的手稿一模一样。
翻到最后一页。投标团队的总导演签名:程遥。
我不认识这个名字。但方案里的每一个字,我都认识——因为它们全都是我写的。
三年前偷我方案的,是我的徒弟许可。程遥是谁?
就在这时,眼前忽然飘出几行半透明的字。像是有人在我视网膜上投影了一小块弹幕。
【这个程遥,该不会是许可找来的替身吧?】
【我赌一包辣条,这绝对又是那个徒弟搞的鬼!】
【姐姐你上辈子就这么窝囊,这辈子能不能硬气一回!】
【沈知舟还没出现呢?这进度条顶得住吗?】
我猛地往后一靠。
这些字是什么?从哪里来的?
但有一句话,我死死盯住了——程遥可能跟许可有关。
如果是真的……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偷我方案的人,时隔三年,换了个马甲,又来了。
这一次,她带着我的方案,来我评审的会上投标。
我盯着屏幕,慢慢攥紧了鼠标。
三年前我选择了沉默。
这一次,我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