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挂断电话后,手机又响了。
徐文礼发了条朋友圈,洋洋洒洒几百字,说自己“玩抽象被抓”,向我“诚恳道歉”,最后艾特了我。
配图是一张聊天截图。他和柳如烟的对话。
徐文礼:“如烟姐,林枫哥好像生气了,我是不是做错了?”
柳如烟:“不关你的事。他就是小心眼。”
徐文礼:“那我把朋友圈删了吧,别影响你们感情。”
柳如烟:“不用删。该道歉的是他。”
截图里的时间,是五分钟前。
她刚骂完我,转头就去安慰他。
评论区又炸了。
“文礼太善良了吧。”
“林枫真不知好歹。”
“柳总对你这么好,你还闹?”
清一色站他。
这些人,不少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现在全成了徐文礼的狗。
柳如烟本人在评论区回了一条:“是非对错,心里清楚。心思龌龊的人,才会随意猜忌。”
心思龌龊,说的是我。
我懒得再看,把手机扔沙发上,进了书房。
抽屉最底层,压着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一个月前就拟好了。
那天柳如烟要出差,我递给她签字。
她连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潦草签了名。
“你不看一眼?”
“不用看,你办事我放心。”
放心。可她连公司财务报表都不让我碰。
我打开协议,扫了一眼。
财产分割那栏写着:房子归我,车归她,存款对半,公司归她。
另外还有一条,用小字写的:女方须在签字后72小时内配合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否则视为自动放弃财产分割权利。
她没看到那条。
或者说,她根本没看。
我把协议装进文件袋,拿起车钥匙。
出门前,手机响了。
柳如烟的语音。
“林枫,我最后说一次。你不删评论,不向文礼道歉,我不会接你电话。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没回。
开车到民政局。
工作人员接过我的材料,翻了翻:“女方呢?”
“没来。”
“那得先调解,确定感情破裂才能办。”
我拿出手机,给她看徐文礼那条朋友圈:“她在外地,陪别人过端午。”
工作人员看了眼照片,脸色变了。
“要不您联系一下女方,让她接受电话调解?”
我拿起手机,拨柳如烟的电话。
响一声,挂了。再打,还是挂。第三次,直接关机。
我抬头看工作人员:“到这种程度,还有调解必要吗?”
对方犹豫了一下,摇头。
“那您先填表。离婚冷静期一个月,过了再来办。”
我填表,签字,交材料。
从民政局出来,手机震动。
徐文礼又发了朋友圈。九宫格,全是柳如烟在龙舟赛现场的照片。
其中一张,她和徐文礼击掌,十指相扣。
配文:“如烟姐说见证我们拿冠军,比什么都重要。”
我放大看。她手腕上还系着那根五彩绳。
我保存了所有照片。
然后打开和柳如烟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我昨晚发的:“端午快乐。”
她回:“你也是。”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算了。一个月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