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开车去中介。
路上经过那家公司大楼,门口停着那辆熟悉的车。
徐文礼正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豆浆油条。柳如烟从副驾驶出来,接过他递来的早餐,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我三年没见过了。
我的车从他们身边开过去。柳如烟抬头看了一眼,愣住。她认出我的车了。
我没停。后视镜里,她站在原地,盯着我的车尾。
到了中介,客户很爽快,当场签了合同。房子卖了。
从中介出来,手机震了好几下。柳如烟的轰炸消息。
“林枫,你今天是不是路过公司了?”“你看到我了为什么不打招呼?”“你真的就这么绝情?”
最后一条语音,点开,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林枫,你回我一下好不好?我求你了。”
我没回。
开车回家。路上接到我妈的电话。
“儿子,端午过得好吗?”
“还行。”
“如烟呢?她没跟你一起回来?”
我沉默了两秒:“妈,我跟她离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办的手续。”
又安静了几秒。我妈叹了口气:“早就该离了。”
“嗯。”
“房子呢?”
“卖了。”
“那你回来?”
“回。”
“好。妈给你收拾房间。”
挂了电话,我把车停在路边,点了根烟。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徐文礼。
我没存过他的号码,但我知道是他。接通。
“林哥,听说你把房子卖了?那你住哪儿?不会要回老家吧?”
“关你什么事。”
“别这么冲嘛。我就是关心你。毕竟你跟如烟姐离婚了,咱俩也算……”
“算什么东西?”
他噎了一下:“林哥,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难听?你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我都没嫌恶心。你嫌我说话难听?”
“我做啥了?我对如烟姐好,那是我的工作。你是她老公,你不对她好,还不让别人对她好了?”
“你对她好?你是对她好,还是对她的钱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现在开的车,是我买的。你现在住的地方,是她租的。你现在拿的工资,是公司发的。你管这个叫‘对她好’?你就是个寄生虫。”
“林枫!你嘴巴放干净点!”
“干净?你配吗?”
挂了。我把他的号码拉黑。
然后打开柳如烟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是她五分钟前发的:“林枫,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打了几个字:“柳如烟,这句话你应该问你自己。是你先不要我的。”
发完,我关机。
启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
路过公司大楼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楼顶的招牌还在,那是我和她一起取的。
如烟。风一吹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