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焦头烂额为新人的直播翻车擦屁股时，突然收到工资单短信。
上个月的三万块绩效，一分没发！
我连忙打电话问未婚夫陆景淮，是不是搞错了。
电话那头，发出一声短促的讥笑。
“没发错。你拆了软软的口红，影响她直播状态。九块九是不贵，可这代表态度。”
“沈知禾，你在职场混了这么多年，还好意思占新人这点便宜，寒碜不？”
“既然你不懂分寸，这三万块就当给软软做情绪补偿吧。”
“你别闹，这是按制度办事。”
旁边的乔软软传来泫然欲泣的哭腔。
“我原本不想计较的，可陆总说，职场新人也该学会保护自己。”
“谢谢陆总替我撑腰，不然我一个新人被前辈欺负，也只能忍着。”
听着陆景淮把乔软软的直播失误荒唐地扣在我头上，心底怒火翻涌。
明明是乔软软擅自把正品说成高仿、挂错链接，逼得品牌方连夜发函索赔千万。
是她哭着求我救场。
我熬了整整一个通宵做方案，还低头去跟品牌方道歉。
才换来今晚这场赔罪直播。
我看着刚做好的那份补偿方案，想也没想，直接删除。
特么按制度？
那这千万违约金，你也按制度，赔给品牌方吧！
1
我两手空空，推开了会议室的玻璃门。
盛澜集团的人早已经到了。
盛澜集团的负责人顾明澜，一身黑西装，让会议室里气压都降了几分。
我冲她欠了欠身。
“顾总，抱歉，今晚直播的补偿权益需要调整。”
顾明澜抬眼看我，目光很冷。
“沈知禾，你们星橙昨晚把我们的新品说成高仿，链接错挂，库存错卖，几万消费者在直播间骂了一整夜。”
“你现在跟我说，补偿还要调整？”
我把公司审批截图投到大屏上。
“陆总批的赔罪补偿直播方案预算，只有八百。”
“其中直播间搭建费五百九十九，灯光和机位押金三百。算下来，我个人还得倒贴九十九。”
“原定的百万优惠券池，赠品补发还有会员安抚方案，公司财务都没批。”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盛澜的品牌经理脸都气绿了。
“星橙就拿八百块来处理千万级违约事故？！”
我没解释，只是把另一份对接变更记录打开。
“顾总，从上个月起，盛澜项目的主对接人已经不是我。”
“现在负责贵司直播业务的人，是乔软软。”
“昨晚说错品类，挂错链接，擅自改库存口径的人，也都是她。”
半年前，乔软软空降到星橙。
她没做过供应链，没碰过品控，连最基本的品牌禁词表都背不下来。
可陆景淮一句“新人要给机会”，就把我手里的美妆大客户切了大半给她。
盛澜就是其中最大的一块大业务。
乔软软拿着提成拍照发朋友圈，无限风光。
一出事，她就哭着把电话打给我。
而陆景淮呢，作为我的未婚夫，一句“顾全大局”，要我忍气吞声。
我顾全了，换来的就是三万直接归零。
顾明澜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冷。
“星橙把我的品牌拿去给小网红练手，出了事最后还只批八百块预算赔罪？”
她“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
“今晚这场直播，盛澜自己买单。”
我一愣。
顾明澜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只是先垫。品牌方的损失，后面该找星橙追偿，一分钱都不会少。”
顾明澜看向我，语气锋利又直接。
“沈知禾，我查过你。星橙前三个爆款账号的供应链模型，是你搭的。近两年品牌复购率最高的项目，也是你管的。”
“星橙能有今天，不是因为陆景淮会画大饼，是因为你能把饼变成钱。”
我鼻尖一酸，心里发热。
在星橙七年，所有人都说我应该懂事，应该让着新人，应该替陆景淮撑住场子。
可一个合作方，一个外人，竟然一眼就看到了我自己的价值。
一张名片推到我面前。
“盛澜准备搭自营直播渠道，缺一个真正懂风控和供应链的人。”
“哪天你不想给别人擦屁股了，来找我。”
我握住那张名片，手指微微收紧。
直播倒计时的红灯在门外亮起。
顾明澜起身，看了我一眼。
“准备上播吧。”
我点点头，低头整理好手里的资料。
而我的手机上，弹出了乔软软发来的消息。
“知禾姐，今晚你可千万别乱说哦~陆总说了，直播结束就让我升主管。”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恐怕还不知道，今晚真正该抓瞎的人，已经不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