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橙,完了。
大会结束后,星橙的解约函跟雪片一样飞来。
品牌方不再接受任何解释。
投资人撤资。
供应商停止账期。
客服系统里堆满了退款申请,堆得满满当当。
陆景淮连夜把所有人叫回公司开会。
我没去,却从罗嘉木发来的视频里,让我完整欣赏了那团混乱、暴怒的会议场面。
陆景淮在会议室里砸了三台电脑。
“废物!一群废物!”
“中控到现在还没恢复,库存也对不上,谁能告诉我公司养你们有什么用?!”
罗嘉木小声解释:
“陆总,这套系统最初是知禾姐搭的。她走之前很多权限和逻辑都只有她清楚……”
陆景淮暴怒。
“别跟我提她!”
乔软软哭着说:
“我只是想让直播间更好看一点嘛……”
“谁知道那些旧配置那么脆弱,随便删几条规则就崩了?”
陆景淮一巴掌扇了过去。
语音里传来尖叫和椅子被撞倒的声音。
“你这个蠢货!”
“你毁了星橙!!!”
乔软软也疯了。
“陆景淮,你现在怪我?”
“当初是谁说我比沈知禾年轻,比她有流量,比她更适合站在台前的?”
“是谁把品牌项目硬塞给我,让我随便做的?”
“你睡我的时候怎么不嫌我蠢?”
会议室瞬间死寂。
乔软软哭得撕心裂肺。
“我跟了你这么久,你想甩就甩?”
“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
陆景淮的声音一下卡住了。
星橙内部,彻底烂透了。
而一周后,盛澜自营直播基地正式启动。
顾明澜亲自站台,孟启也出现在了剪彩现场。
孟启撤了星橙的全部股份。
没有半点犹豫。
大会那天他亲眼看见星橙的后台怎么塌、盛澜的新盘子怎么立起来,回去第三天就清了仓。
转头,他把那笔钱投进了盛澜。
“我只认一种人。”
签约那天他对我说。
“我只投能把风险变成利润的人。”
我成为了新平台的负责人。
那天剪彩结束,陆景淮出现在基地门口。
他瘦了很多,西装皱巴巴的,眼下一片青黑,哪里还有从前在镜头前的体面。
“知禾。”
他喊我的名字,声音嘶哑。
“我知道错了。”
我停下脚步。
他眼里立刻有了光。
“乔软软骗了我,她根本不适合公司。”
“我只是一时被新鲜感迷惑了。”
“你回来吧,星橙不能没有你,我也不能没有你。”
我看着他,觉得既陌生又可笑。
“陆景淮,你所谓的不能没有我,是不能没有我替你赚钱,还是不能没有我替你收拾烂摊子?”
他急忙说:
“我可以公开你。”
“婚礼,股份,职位,我都给你。”
“只要你回来,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
我笑了笑。
“重新开始?”
“你是说,让我放着盛澜平台负责人不做,回去给你和乔软软修后台?”
他脸色一白。
我从秘书手里接过文件,递到他面前。
“你来得正好。”
“盛澜已经完成对星橙的低价收购,加上我手里那15%,这单收购顺得很。”
“从今天起,星橙将并入盛澜自营体系。”
陆景淮猛地抢过文件,手指抖得几乎拿不稳那张纸。
我平静的补上了最后一句。
“我以新平台负责人的身份通知你。”
“陆景淮,你被解雇了。”
他抬头看我,眼里一下冒出恨意。
而我身后的财务忽然开口:
“沈总,乔软软刚刚被曝假孕,还卷走了星橙最后一笔主播分成跑路了。”
陆景淮整个人晃了一下。
我看着他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忽然想起那支九块九的试用口红。
最后一笔账,是时候该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