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是个爱财如命的貔貅,今天却破天荒把手里所有的赚钱铺子让给了真千金。
长兄满脸厌恶地把断亲书和转让契约砸到我脸上。
“拿了柔儿这么多年的泼天富贵,还不赶紧签字滚蛋!”
“你要是敢带走侯府一根线,我立刻把你送官!”
真千金柔儿娇滴滴地抹着眼泪,声音茶香四溢。
“哥哥别逼姐姐了,姐姐没见过这么多钱,贪心也是正常的,大不了柔儿再回乡下就是了。”
我一边疯狂掐掌心憋笑,一边装作委屈至极地签了字按了手印。
甚至为了自证清白,我还拉着长兄去官府办了加急分户,主动滚出族谱。
看着他们捧着契约如获至宝的蠢样,我差点当街笑出声。
那几十间铺子早就是个空壳,还死死背着十万两交不出的皇家御贡债务!
......
白景川将断亲书和转让契约狠狠砸在我脸上,纸张边缘划过额头留下一道红印,契约散落一地。
“拿了柔儿这么多年的泼天富贵,还不赶紧签字滚蛋!”
白景川指着侯府大门。
“你要是敢带走侯府一根线,我立刻把你送官!”
白柔儿靠在侯夫人肩膀上拿着帕子抹眼泪。
“哥哥别逼姐姐了。”
“姐姐在乡下没见过这么多钱,贪心也是正常的。”
“大不了柔儿再回乡下就是了,把侯府大小姐的位置还给姐姐。”
侯夫人一把搂住白柔儿直瞪着我。
“你这丧门星,霸占了我女儿十五年的位置。”
“现在让你交出铺子,你还敢甩脸子?”
“你爹死得早就是没积德,生出你这种白眼狼!”
我掐住掌心低下头。
“铺子不仅是流水,还有巨大的开销。”
“没了我,你们撑不住的。”
“撑不住?”白景川冷笑出声。
“侯府名下几十间铺子,日进斗金。”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替我们白家算账的下人!”
“离了你,侯府照样风光无限!”
几个姨娘站在旁边交头接耳。
“就是,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霸占了大小姐的福气,现在原形毕露了。”
“骨子里就是个下贱胚子。”
侯爷端坐在主位上撇着杯里的浮茶。
“混账东西,还敢嘴硬。”
“我们侯府养了你十五年,供你吃穿。”
“既然你舍不得走,那就打断腿扔出去。”
我直起脖子看向侯爷。
“既然侯府嫌我脏了门楣,那我们便去官府办加急分户。”
“不仅如此,我名下的私人账目和侯府公账也必须在此刻彻底切割结算。”
“当着京兆尹的面,分得干干净净。”
“以后死生不复相见。”
白景川放声大笑,抬手直指着我的脸。
“眼皮子浅的村姑,以为我们图你那点胭脂水粉钱?”
“管家!”
管家快步进屋弓下身子。
“带她去京兆尹!”
“把除族断亲和财务切割手续办了,按死契手印!”
“把账目给她算清,一文钱都别让她多拿!”
白柔儿拉了拉白景川的袖子。
“哥哥,姐姐一个人在外面怎么活呀。”
“给她留十两银子吧。”
白景川拍拍白柔儿的手。
“柔儿就是太善良了。”
“十两银子喂狗还能听个响,给她纯属浪费。”
管家拿来账本走到我面前。
“白姑娘,请吧。”
我捡起地上的断亲书拍了拍上面的灰。
到了京兆尹衙门,府尹坐在堂上翻看厚厚的账单。
“白芷,你确认要与侯府断亲分户?”
我点头确认。
“确认。”
“私账与公账切割,白纸黑字,请大人做见证。”
府尹让师爷核对了两遍账目,管家把侯府大印盖在文书上。
“白姑娘,侯爷说了,从今往后,你与侯府再无瓜葛。”
“铺子里的账,我们侯府自己会接手。”
我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文书按下手印。
“好。”
“希望你们侯府,永远别后悔。”
管家冷笑一声,拿上文书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晚客栈房间里,桌上摆着侯府十几间铺子的账册副本。
我拿出算盘拨动算珠。
侯府早就被侯爷和白景川挥霍成了一个空壳。
账面上死死背着十万两交不出的皇家御贡债务。
这几年全靠我暗中经营的私产利润在拆东墙补西墙。
我打开钱箱,把厚厚一叠属于我合法收入的银票揣进包袱。
最后一两碎银子我也换成了金条。
垫付在侯府公账底盘下的全部私人资金链在此刻彻底撤走。
真正的亏空明天就会引爆。
我合上空荡荡的钱箱推开窗户,街上的打更人敲响了铜锣。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我关严窗户吹灭蜡烛,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