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你个贱人给我滚出来!”
门外传来白景川的嗓音,客栈房门被人重重踹开。
白景川带着几个侯府府兵冲进来掀翻了屋子中间的圆桌。
茶壶掉在地上摔碎,茶水溅在我的裙摆上。
围观的住客纷纷打开房门探出头来看热闹。
白柔儿跟在白景川身后,眼睛红肿手里绞着一块丝帕。
“姐姐,你把铺子里的钱都藏哪了?”
“那可是侯府的钱,你不能这么自私。”
白景川指着我的鼻子大声叫喊。
“账房刚才查了,公账上连一两银子都挪不出来!”
“你走之前把侯府的流动资金全卷跑了!”
“把钱交出来,否则我今天打断你的腿!”
我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包袱的系带。
“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公私分明。”
“我带走的,都是我自己的钱。”
白景川冷笑出声拔出腰间的佩剑。
“你一个村姑,哪来的私产?”
“还不都是从侯府的铺子里贪的!”
“来人,给我搜!”
几个府兵上前一步准备抢我的包袱。
我从怀里掏出京兆尹盖章的文书拍在旁边的柜子上。
“京兆尹核查过的账单,白纸黑字。”
“哪一笔是侯府的,哪一笔是我的,分得明明白白。”
“你们要是敢动我一下,就是当街抢劫。”
走廊上的住客们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姑娘看着清秀,怎么是个贼啊。”
“侯府养了她这么多年,真是养出个白眼狼。”
“就是,连侯府的救命钱都敢卷,太狠毒了。”
“这种人就该送去见官。”
白柔儿上前一步拉住我的袖子。
“姐姐,你把钱还给哥哥吧。”
“铺子里还等着进货呢,大家都不容易。”
“只要你把钱交出来,我可以去求爹爹,让你回侯府当个洗脚丫鬟。”
“总好过你在外面流落街头啊。”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
“滚。”
白柔儿顺势往后一倒,踉跄着摔进白景川怀里。
“哎呀!”
白景川勃然大怒,剑尖直接指着我的喉咙。
“你敢推柔儿!”
“我今天就替白家清理门户!”
客栈掌柜吓得躲在门外双腿直发抖。
“侯爷息怒,小店经不起折腾啊。”
我看着离我极近的剑尖,面不改色地坐在原地。
“你动我一下试试。”
“明天户部来核查御贡账目,你们侯府拿什么填那十万两的窟窿?”
白景川愣在原地,握剑的手僵在半空。
“什么十万两?”
“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我端起旁边没打翻的一杯冷茶喝了一口。
“皇家御贡,每年十万两。”
“侯府这几年的御贡,你们以为是从哪来的?”
白景川大笑起来收回佩剑,眼神满是轻蔑。
“当然是侯府铺子赚的!”
“你以为你随便编个谎,就能吓住我?”
“我告诉你,侯府的底蕴,你这种下贱胚子根本想象不到!”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府兵。
“把她的东西全砸了!”
“我看她能在京城撑几天!”
几个府兵冲上来把客栈里的脸盆屏风衣架全砸烂了。
白柔儿叹了口气用帕子捂住脸。
“姐姐,你这是何必呢。”
“非要惹哥哥生气,以后你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白景川拉着白柔儿往外走。
“柔儿,别理这个疯女人。”
“明天我就去找城南的钱庄李掌柜,随便借个几万两周转一下。”
“等铺子流水进来了,有她跪着求我们的时候。”
他们带着府兵浩浩荡荡地离开,客栈掌柜走进来看着满地狼藉直叹气。
“白姑娘,你还是赶紧走吧。”
“侯府咱们惹不起啊,你斗不过他们的。”
我扔给掌柜一锭十两的金子。
“赔你的损失。”
我拿起包袱踩着满地的碎瓷片走出了客栈。
街角阴影里停着一辆黑色马车,车帘掀开露出户部侍郎赵大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