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庄不借?凭什么!”
白景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盏直响,管家低着头擦了擦冷汗。
“李掌柜说,咱们侯府名下的铺子,全都被抵押过好几次了。”
“现在是个空壳,一文钱都不肯借。”
侯爷坐在太师椅上眉头紧锁,脸色极其难看。
“胡说八道!”
“我们侯府家大业大,怎么可能是空壳?”
“一定是账房算错了!”
侯夫人端着一盅燕窝走进来放在桌上。
“肯定是白芷那个小贱人在外面造谣,坏了咱们侯府的名声。”
“老爷,明天就是柔儿的认亲宴。”
“咱们大摆流水席,把京城的权贵都请来。”
“让那些钱庄看看咱们侯府的排场,他们自然就肯借钱了。”
侯爷点点头摸了摸胡须。
“就这么办。”
“把库房里那尊玉观音拿出来摆上,撑撑场面。”
第二天侯府张灯结彩,门外停满各府马车把整条街都堵死了。
白柔儿穿着崭新衣裳戴着头面站在门口迎客。
“多谢李夫人赏脸。”
“王大人里面请。”
白景川端着酒杯在宾客中穿梭,满面红光。
“李掌柜,我们侯府的生意好得很。”
“那几间铺子下个月的流水,至少有五万两。”
李掌柜干笑两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接话。
我穿着一身粗布裙坐在侯府对面的茶楼二楼雅座。
手里端着茶杯看着对面的热闹。
白景川一抬头正好看到了我,他脸上笑容消失带人冲上茶楼。
“你这个贱人,还有脸来这里?”
他一脚踹开雅座的门,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茶楼里的客人纷纷停下动作看过来。
白柔儿提着裙摆跑上来,气喘吁吁满脸委屈。
“姐姐,你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你穿成这样,不是打侯府的脸吗?”
白景川指着我的鼻子咬牙切齿。
“你是不是又想来侯府打秋风?”
“我告诉你,今天侯府大宴宾客,你休想拿走一粒米!”
我放下茶杯掸了掸袖口。
“我只是来喝茶的。”
“顺便看看,你们侯府还能风光几个时辰。”
围观的权贵们站在楼梯口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不是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假千金吗?”
“穿得这么寒酸,还敢来侯府门口晃悠。”
“估计是饿得没饭吃了,想来讨口剩饭,真是可怜。”
侯夫人走上楼梯,满脸嫌弃地捂住鼻子。
“来人,拿两个馒头给她,让她赶紧滚。”
“别在这里晦气,冲了柔儿的好运。”
一个家丁拿来两个冷馒头用力扔在我脚下,沾满了灰尘。
白柔儿叹了口气眼眶微红。
“姐姐,你就拿着吧。”
“虽然你做错了事,但侯府毕竟养了你一场,不能看着你饿死。”
我看着地上的馒头冷笑出声。
“留着给你们自己吃吧。”
“明天户部的人一来,你们连馒头都吃不上了。”
白景川大怒扬起手一巴掌扇向我的脸。
“闭嘴!”
“你再敢提户部,我今天就撕了你的嘴!”
我偏头躲开,抓住他的手腕借力往旁边一推。
白景川后退两步撞在门框上,发冠歪到了一边。
“你敢还手!”
他拔出旁边家丁腰间的棍子,就要朝我头上砸过来。
“住手。”
楼梯下方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众人转头看去。
内务府总管太监李公公带着两排带刀侍卫走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