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甩了一下手里的拂尘,目光扫过全场。
“白侯爷,杂家奉旨来收今年的皇家御贡。”
“十万两白银,准备好了吗?”
侯府的喧闹声瞬间消失,宾客们停下筷子,全场安静下来。
侯爷急忙迎上去满脸堆笑,腰弯得很低。
“李公公,御贡不是明天才交吗?”
李公公干笑一声扯了扯嘴角。
“皇上急用,提前一天。”
“侯爷不会是拿不出吧?”
侯爷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转头看向白柔儿。
“柔儿,快去账房,把十万两银票拿来给公公过目。”
白柔儿脸色发白,绞着手里的帕子微微发抖。
“爹,账房里……一分钱都没有了。”
“全是一堆收不回来的欠条。”
全场哗然,宾客们面面相觑开始窃窃私语。
“侯府连十万两都拿不出?”
“刚才不是还说日进斗金吗,原来是个空架子。”
侯爷瞪大眼睛一把抓紧管家的衣领。
“钱呢!库房里的钱呢!”
管家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老爷,库房早就空了啊!”
白景川突然转头死死指着我。
“是她!”
“是白芷这个贱人,走的时候偷走了侯府的十万两银子!”
他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服领口。
“把钱交出来!”
“你这个毒妇,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白柔儿跪在李公公面前哭个不停。
“公公明鉴,侯府的钱全被姐姐卷走了。”
“姐姐嫉妒我回府,故意设局陷害我们。”
“求公公宽限几日,我们一定把钱追回来。”
侯夫人冲上来对着我的脸就是一巴掌,我偏头躲开。
她的指甲划破了我的侧脸留下一道血痕。
“你这扫把星,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李公公,快把她抓起来,严刑拷打,她肯定把钱藏起来了!”
围观的权贵们纷纷倒戈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也太恶毒了,连御贡都敢偷。”
“为了争宠,竟然拿全家的性命开玩笑。”
“这种人就该凌迟处死,免得祸害别人。”
李公公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我。
“白姑娘,偷盗御贡,可是满门抄斩的死罪。”
我从怀里掏出那份京兆尹盖章的切割文书举在胸前。
“李公公,这是京兆尹盖章的财务切割文书。”
“侯府的账目,我走的时候一清二白。”
“他们拿不出钱,是因为侯府早就被他们败空了。”
白景川一把抢过文书撕得粉碎落满一地。
“什么狗屁文书,这都是你伪造的!”
“你就是个贼!”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侍卫大声喊叫。
“各位军爷,还不把这个贼人拿下!”
李公公冷下脸挥了挥手里的拂尘。
“既然侯府指认你,那就先拿下。”
“带回内务府大牢,严加审问。”
两名带刀侍卫拔出长刀交叉架在我的脖子上。刀刃冰凉紧贴着皮肤。
白柔儿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嘴角微微上扬。
“姐姐,只要你把钱交出来,我可以求公公留你一个全尸。”
白景川满脸得意拍了拍手。
“贱人,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侯夫人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赶紧拉下去,别脏了我们侯府的地!”
我看着脖子上的刀刃坐在原地没动。
“李公公,你确定要抓我?”
李公公冷哼一声。
“杂家办事,还轮不到你来教。”
“带走!”
就在侍卫准备按住我肩膀的瞬间,茶楼外传来一声暴喝。
“我看谁敢动她!”
一队皇城司缇骑踹开大门,户部尚书赵大人举着圣旨大步走上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