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大牢里阴暗潮湿,我拿着赵大人给的手令走到深处的重犯牢房。
侯夫人头发散乱,双手抓着生锈的铁栏杆看到我走过来便跪扑在地流泪。
“好女儿,娘错了,娘真的知道错了!”
“看在娘养育你十五年的份上,你拿你的私产替侯府把债还了吧!”
“只要你还钱,你永远是我最疼爱的女儿,我再也不偏心了!”
白景川也跪在地上拖着脚镣哭嚎。
“妹妹,打断骨头连着筋,血浓于水啊!”
“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哥哥死吗?”
“只要你救我出去,以后侯府你说了算,柔儿给你当丫鬟!”
白柔儿缩在角落的干草堆里低着头直发抖。
“姐姐,我不要去教坊司,求求你救救我,我给你磕头了。”
我站在牢房外掏出一本早就备好的册子,翻开第一页直接砸在侯夫人脸上。
“亲情?”
“可以,我们按市价结。”
侯夫人愣在原地,下意识接住掉在胸口的册子。
我看着他们逐字逐句报着账目。
“大宣历十五年,侯夫人苛扣我冬衣三件,让我大雪天跪在院子里挨冻,折银五十两。”
“大宣历十八年,长兄打碎御赐玉屏风,逼我顶罪。”
“我替你挨了二十板子,差点没命,医药费加精神补偿费,两千两。”
白景川脸色发白连连摇头往后退。
“不,那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理他继续念出账单上的数字。
“还有这十年,我给你们当免费掌柜,起早贪黑。”
“按照京城大掌柜的市价,每年五千两,十年就是五万两。”
“扣除你们那点残羹冷炙的‘养育成本’。”
“你们在感情账面上,还倒欠我三万六千五百两。”
我隔着栏杆拍了拍白景川的脸。
“连亲情的账本你们都是烂账。”
“破产老赖,拿什么跟我谈亲情?”
“你们真是一点投资价值都没有了,连让我多看一眼都不配。”
侯夫人大叫出声把手里的册子撕碎瘫倒在地。
“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我生了一头白眼狼啊!”
白景川抓着头发把头撞在墙上。
“完了,全完了!”
侯爷坐在角落的草堆上双眼发直喃喃自语。
“报应……都是报应啊。”
白柔儿突然跳起来指着墙角的一只老鼠大笑,把干草往嘴里塞。
“我是大小姐!我有穿不完的绫罗绸缎!”
“给我上燕窝!我要吃燕窝!”
我冷眼看着这群人,转身往外走。
“白芷,你回来!”
侯夫人在后面大声喊叫。
“你把钱留下!那是我的钱!”
狱卒走过来一鞭子抽在铁栏杆上。
“闭嘴!”
“再吵,今晚的断头饭都没得吃!”
牢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