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侯府全家被套上重枷押出皇城司游街示众。
圣旨已下,女眷发配教坊司,男丁死牢秋后问斩。
游街队伍走在长街上,街道两旁挤满看热闹的百姓。
“打死这些吸血的硕鼠!”
一个大娘抓起篮子里的烂菜叶砸在白景川脸上,挂在他鼻子上。
“瞎了眼的侯府,把真正的财神爷赶走,接回个败家精!”
臭鸡蛋砸向囚车,蛋液顺着侯爷的额头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恶有恶报,活该断子绝孙满门抄斩!”
路人的唾骂声接连不断,侯夫人被押在后面的囚车里大喊。
“别打了!我是侯夫人,你们这些贱民敢打我!”
人群爆发出一阵大笑。
“还侯夫人呢,马上就要去教坊司接客了!”
白柔儿坐在囚车角落傻笑,抓起地上的烂菜叶往嘴里塞。
游街队伍走到十字路口,前方被一辆木制板车挡住去路。
棺材铺掌柜带着伙计推着板车停在路中,车上放着三十口薄皮棺材。
“让一让,让一让!”
掌柜走到囚车前对着侯爷拱了拱手。
“三十口薄皮棺材送到!”
“那位断了亲的白老板吩咐了,这不仅是贺侯府乔迁新居的大礼。”
“还要当街祝侯爷早登极乐!”
“账已经结清,一口价,请侯爷笑纳!”
围观百姓大笑起来。
“这白老板真是个妙人!”
“这乔迁之礼送得好,正好秋后用得上!”
侯爷盯着那三十口薄皮棺材喘着粗气,手指抓在木栏杆上留下血印。
他一口血吐出来溅在木栏杆上,直挺挺地倒在囚车里断了气。
“爹!”
白景川大喊一声拼命挣扎,沉重的木枷卡住脖子让他喘不上气。
他看着那些薄皮棺材气急攻心,也跟着吐出血晕死过去。
我坐在街对面的茶楼二楼,端起一杯陈年女儿红对着囚车举了举杯。
“一路走好。”
我仰头把酒喝干放下杯子,拿好桌上装满金条银票的包袱。
伙计走上来递上一把黄铜钥匙。
“东家,出城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我站起身拿起包袱迈开步子。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