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阳还站在舞台边上,西装脱了,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带也扯歪了。
他靠在柱子上,点了一根烟,手还在抖。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他抬起头看我,眼睛红得吓人。
“苏禾,你满意了?”
“你满意了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
“满意?”
“许泽阳,你拿着我们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去娶别人,你跟所有人说我和人跑了,你在外面养了四年的小三,你现在问我满不满意?”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烟头烧得通红。
“我没花你的钱。”
“没花我的钱?”我差点笑出声来,“你每个月给我八千块生活费,你自己在公司分红了三百多万,你觉得那不是我应得的?”
“许泽阳,我告诉你,婚姻法我比你懂。”
“你这五年的收入,有一半是我的。”
“你给孟夏买的三克拉钻戒,有我的一克拉半。”
他猛地抬起头,烟差点掉地上。
“你要干什么?”
“我要离婚。”
我说得很平静。
“但不会是你想的那种离婚。”
“我不会净身出户,也不会让你舒舒服服地去娶别人。”
“许泽阳,你欠我的,一分都别想少。”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苏禾,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你先回去,我们明天......”
“不用明天。”
我从包里又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这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找律师拟好了。”
“你看看,没什么问题的话,明天去民政局。”
他接过那张纸,看了几行,脸彻底绿了。
“你要一半?”
“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共同财产一人一半。”
“还有,你给孟夏花的那些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不当处置,我可以追回。”
“那三克拉的钻戒,也有一半是我的。”
他的手开始抖,纸张在手里哗哗响。
“苏禾,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我笑了,“许泽阳,你让所有人以为我和野男人跑了,你他妈跟我说我过分?”
“你要是觉得过分,我们可以上法院。”
“到时候你的公司、你的分红、你的婚外情证据,全都要摆在法庭上。”
“你想想,那些投资人知道了,还会不会跟你合作?”
他不说话了。
烟烧到了手指,他猛地甩掉,烫得龇了咧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周。”
“上周你就知道了,你等到今天才来?”
“对。”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许泽阳是个什么东西。”
他低着头,不说话。
肩膀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我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