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阳终于开口了，声音又急又哑：“夏夏，你听我解释，我跟她已经......”
“已经什么？”
我接过话。
“已经离婚了？已经分居了？还是已经没感情了？”
“许泽阳，你敢把我们的结婚证拿出来给他看看吗？”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抖得差点没拿稳，解锁了半天才打开。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大概是想打电话给什么人。
我没给他这个机会。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举在手里。
“各位来宾，别急着走，我给大家看样东西。”
台下所有人都盯着我手里的信封。
我慢慢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
“这是我们结婚证的公证书。”
“结婚日期，2021年3月12日。”
“距今，五年零两个月。”
许泽阳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血丝更红了。
“你......”
“我什么？”我看着他，“我不该留着这张纸？”
“许泽阳，你是不是以为我会乖乖在家等你，等你哪天高兴了回来跟我说一句‘咱们离婚吧’，然后我就净身出户？”
“你做梦。”
台下彻底安静了。
孟夏的父母也站起来了，两个人都穿着很体面的衣服，脸色很难看。
孟夏的父亲走过来，看着许泽阳：“泽阳，这是什么情况？”
许泽阳额头上全是汗，西装领口都被汗浸湿了。
“孟叔，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孟父的声音很平静。
“你是不是还没离婚？”
许泽阳不说话了。
沉默就是答案。
孟父看了他一眼，转身拉着孟夏就走。
孟夏被他拽着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孟母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得咚咚响，嘴里一直在说：“我就说他这个人不靠谱，你偏不听，现在好了，丢人丢到家了！”
孟夏被她妈拽走了，伴娘团也跟着走了。
伴手礼都没拿。
宴会厅里乱成一锅粥。
男方的亲戚朋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场面尴尬得要命。
许泽阳的几个朋友上来劝，有人拉着他的胳膊说先走先走，有人挡在我面前说有什么事好好说。
我婆婆还站在那里，脸上的粉都被眼泪冲出了两道沟，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假哭。
“苏禾，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是不是要把这个家拆散了才甘心？”
我看着她的脸，这张我看了五年的脸。
每年过年我给的红包都是五千块，她嫌少，说谁谁家的媳妇给了一万。
我说我工资就那么多，许泽阳每个月给我八千，房贷就还了五千，剩下的要吃饭要交水电，我自己的工资都贴进去了。
她说那是你没本事。
我深吸一口气。
“妈，这个家不是我拆的。”
“是你儿子自己拆的。”
“他结婚不告诉我，他说我和人跑了不告诉我，他拿着一百多万的分红娶别人不告诉我。”
“你觉得这个家是我拆的？”
我婆婆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我公公在旁边拉着她，低声说：“别说了，走吧，还嫌不够丢人？”
两个人灰溜溜地走了。
走的时候，我公公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说不上是什么，可能是愧疚，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但我不在乎了。
宴客厅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几个服务员站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开始收拾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