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像炸了锅一样。
我站在舞台上,追光灯没照到我,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钉子一样扎过来。
许泽阳的脸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孟夏松开了挽着他胳膊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她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种我看不太懂的东西。
司仪第一个反应过来,但他明显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场面。
话筒举起来又放下,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台下有人开始拍照,有人开始录视频,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
我婆婆最先冲上来,踩着她那双红色高跟鞋,差点摔了一跤。
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肉里。
“你疯了?!你跑到这里来闹什么?!”
我看了一眼她掐我的手,没挣开。
“妈,你刚才不是给我打电话要十万块钱吗?”
“怎么,造谣说我和人跑了,怎么还有脸找我要十万块帮自己的老公讨老婆?”
我婆婆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得比许泽阳还厉害。
“你、你胡说什么?!谁说你和人跑了?!”
我笑了。
“那你问问你儿子,他是不是跟全世界说他前妻和人跑了?”
“我这个前妻,怎么不知道自己和人跑了?”
台下嗡的一声又炸开了。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低头翻手机,有人在看热闹。
我公公也上来了,拉着我婆婆往回拽:“别说了,赶紧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
我看着他,这个我叫了五年爸的男人。
当年他摔断腿,我每天下班骑车四十分钟去他家做饭,做完再骑回来。
有一次下雨,我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血顺着腿往下流。
我用纸巾擦了擦,骑上车继续走。
到了他家,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现在他说我丢人现眼。
我抽出手臂,走到许泽阳面前。
他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被人点了穴。
“许泽阳,你看着我。”
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苏禾,你、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
“回去说?”我笑了,“回哪去?我们的那个家?”
“你不是跟别人说你前妻和人跑了吗?那我是谁?鬼?”
台下有人笑出了声,很快又憋住了。
孟夏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她看着许泽阳,声音压得很低:“泽阳,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她和人跑了吗?”
许泽阳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解释不出来。
我替他回答了:“他没说错,他是希望我和人跑了。”
“可惜我还在,还来参加你的婚礼”
孟夏的脸更青了。
她看了看许泽阳,又看了看我,突然笑了一声。
“所以这四年,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有多少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