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协议签好了。
许泽阳约我在民政局门口见面。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靠在车上抽烟,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眶发青,下巴上冒着胡茬。
看见我过来,他把烟掐了。
“来了。”
“嗯。”
我们没再说话,一起走进了民政局。
办手续的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了看我们的材料,又看了看我们俩。
“离婚原因?”
许泽阳没说话。
我说:“感情破裂。”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低头盖章。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走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许泽阳叫住了我。
“苏禾。”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有没有想过,当初你要是......”
“没有当初。”
“许泽阳,你记不记得,当年你妈住院,我在医院陪了七天七夜。”
“你爸摔断腿,我每天下班去你家做饭。”
“你的公司注册,是我陪你去的工商局。”
“你跟我说,以后条件好了补办婚礼,让我穿婚纱。”
“这些话,你还记得吗?”
他没说话。
“但是你忘了。”
“你只记得孟夏家有钱,孟夏能让你少奋斗二十年。”
“你忘了是谁陪你过苦日子的。”
我转身看着他。
他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阳光照在他脸上,显得特别苍白。
“许泽阳,我不恨你。”
“但我也不会原谅你。”
我转身走了。
离婚后的第一个月,我搬了家。
从我们住的那套房子搬出来,租了一个小公寓。
房子是许泽阳婚前买的,写了他的名字,我没争。
但我分到了应得的现金和补偿,足够我重新开始。
我把一部分钱存了起来,一部分拿去报了个课程。
我想了很久,这些年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家里,放在许泽阳身上。
我的工作停滞不前,我的社交圈子越来越小,我的世界里只有他。
现在他不在了,我得重新学会为自己活。
闺蜜问我要不要出去旅游,散散心。
我说好。
我们去了一趟云南,待了十天。
看雪山,逛古镇,吃当地的小吃。
在丽江的酒吧里,有个陌生男人过来请我喝酒。
闺蜜起哄让我去,我笑了笑,拒绝了。
不是因为我还没走出来。
是因为我想先好好跟自己待一会儿。
离婚后的第三个月,我听说许泽阳跟孟夏还是结了婚。
孟夏怀孕了,三个月,等不了。
婚礼办得很低调,没请什么人。
但消息还是传到了我耳朵里。
说这话的人问我:“你不生气?”
我说:“不生气。”
我是真的不生气。
那个男人,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他娶谁,跟谁过,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现在唯一后悔的,是当初没早点看清他。
后来陆陆续续又听到一些后续,是以前共同的朋友喝多了顺嘴提的。
许泽阳婚后住进了孟夏家的别墅,岳父岳母看他的眼神像看上门女婿。
孟夏怀孕脾气大,当众数落他工资低、没本事,他不敢吭声。
孟夏的弟弟管他叫“那个吃软饭的”,他就笑着应。
婚礼的彩礼、房子、车子全是女方出的,他连名字都没资格写上去。
听说有一次公司聚餐,他喝多了蹲在路边吐,同事听见他自言自语:“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