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死死按在长条凳上。
“江宁,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宋乾走到我面前。
“只要你把兵符交出来,给婉儿磕头认错。”
我吐出一口血水。
直接喷在他的蟒袍上。
“做梦。”
宋乾气极反笑。
“动手!”
铁锤砸下。
粗糙的铁钉硬生生凿穿了我的琵琶骨。
“啊——”
我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
那种连着神经被撕裂的痛苦。
让我几乎昏厥。
柳婉儿靠在宋乾怀里。
她看着我痛苦的模样。
笑得像个胜利者。
“姐姐,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她柔声细语地说着最恶毒的话。
“你放心,你的兵权,王爷会交给我哥哥掌管的。”
我疼得浑身抽搐。
冷汗湿透了头发。
宋乾从我腰间强行搜走了一块兵符。
他掂量了一下。
“算你识相。”
他不知道,那只是一块副符。
真正的虎符,早就被我缝在了贴身的衣物里。
“把她拖去水牢。”
宋乾揽着柳婉儿转身离开。
“明日吉时,直接押去江边。”
我被两名禁军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地牢里阴暗潮湿。
刺骨的寒水没过我的胸口。
琵琶骨上的伤口被脏水浸泡。
疼得我牙关打颤。
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看着透进来的一丝月光。
宋乾。
你加注在我身上的每一分痛苦。
我都会让你百倍偿还。
“江将军。”
牢门外传来一声极低的呼唤。
我勉强睁开眼。
3
“阿飞?”
我看着牢门外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是我的副将。
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亲信。
“将军,我来救你出去!”
阿飞拿着铁丝想要撬开牢门。
他眼睛通红。
“宋乾那个畜生,竟然敢这么对你!”
我摇了摇头。
“别白费力气了。”
我声音虚弱。
“这水牢的锁是玄铁打造,你打不开的。”
阿飞急得直掉眼泪。
“那怎么办?明日他们就要拿您祭江了!”
他压低声音。
“我已经联络了城外的兄弟们,只要您一句话,我们今晚就反了!”
我咬紧牙关。
“不行。”
我看着他。
“京城防卫营还在宋乾手里,你们现在动手就是送死。”
我深吸一口气。
“阿飞,你听我说。”
我隔着牢门交代他。
“你立刻出城,去江下游的落鹰峡。”
阿飞愣住了。
“去那里做什么?”
我眼神冰冷。
“去敲响聚将鼓。”
阿飞猛地瞪大眼睛。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末将遵命!”
他重重磕了个头。
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清晨。
牢门被粗暴地打开。
宋乾穿着一身华丽的朝服站在外面。
“把她拉出来。”
他用手帕捂着鼻子。
仿佛我是一堆不可名状的垃圾。
我被禁军从水牢里拖出来。
浑身湿透。
伤口已经发白溃烂。
他们给我套上沉重的枷锁。
将我推上了囚车。
囚车缓缓驶出王府。
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
宋乾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
“江宁煞气缠身,克夫克子!”
宋乾的亲信在街道上大声宣读我的“罪状”。
“唯有将其祭江,方能保佑京城风调雨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