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被彻底洗脑。
他们愤怒地看着我。
“妖女！打死这个妖女！”
烂菜叶和臭鸡蛋如雨点般砸在我的身上。
我没有躲避。
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些我曾经拼死保护的人。
柳婉儿坐在华丽的马车里。
她掀开帘子。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的狼狈。
“哎呀，姐姐真是可怜。”
她故意提高声音。
“为了大局牺牲，百姓却不领情呢。”
就在这时。
人群中突然冲出十几个黑衣人。
“保护将军！”
为首的正是阿飞。
他没有听我的话离开。
而是带着亲卫来劫囚车了。
“阿飞！你疯了！快走！”
我厉声大喊。
阿飞挥舞着长刀砍翻了两名禁军。
“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将军死！”
他一刀劈在囚车的铁栏上。
火星四溅。
宋乾冷笑一声。
“不自量力。”
他一挥手。
四周的屋顶上瞬间站满了弓箭手。
“放箭！”
宋乾一声令下。
密集的箭雨倾泻而下。
黑衣人接连倒下。
阿飞的大腿中了一箭。
他单膝跪地。
依然死死护在囚车前。
“阿飞！”
我眼眶欲裂。
禁军一拥而上。
将阿飞死死按在地上。
宋乾骑马走到阿飞面前。
“江宁的狗，倒是忠心。”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
“可惜，跟错了主子。”
我拼命撞击着囚车。
“宋乾！你放过他！有什么冲我来！”
我嘶声力竭地吼道。
宋乾转头看向我。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放过他？可以。”
他剑锋一转。
“只要你现在跪下来，求本王。”
我死死咬着嘴唇。
鲜血流进了口腔。
“将军！别求他！”
阿飞抬起头。
满脸是血。
“末将宁死，也不愿看您受辱！”
宋乾眼神一暗。
“既然你想死，本王成全你。”
他手起剑落。
两道血光闪过。
阿飞的双腿被齐根斩断。
“啊——”
阿飞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断腿。
脑子里“嗡”的一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断裂了。
“江宁，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下场。”
宋乾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把带血的剑扔在地上。
“继续走。”
他冷酷地下令。
囚车再次滚动。
碾过地上的血迹。
我看着阿飞在血泊中抽搐。
眼泪已经流干了。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块寒冰。
宋乾。
你死定了。
“王爷，这血淋淋的太吓人了。”
柳婉儿捂着眼睛娇嗔。
宋乾立刻换上了一副温柔的面孔。
“婉儿别怕，本王这就让人把这里清理干净。”
他护着柳婉儿的马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江边走去。
我靠在木栏上。
感受着怀里那枚冰冷的虎符。
杀意在胸腔里疯狂翻滚。
4
终于到了江边祭祀台。
狂风大作。
江水像一头发怒的野兽般翻滚咆哮。
我被押上高高的祭台。
宋乾亲手将沉重的铁链扣在我的手腕上。
铁链的另一端绑着一块巨大的青石。
“阿宁，侧妃体弱。”
宋乾看着我。
语气中带着一丝施舍的怜悯。
“需要龙舟祭祀的福泽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