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商业联姻！是你情我愿！”
“对，我情愿拿钱，你们顾家情愿拿儿子来换。一场交易而已，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做什么？”
周岚在电话那头尖叫：“你这个没有教养的女人！廷宴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不知好歹！”
我清晰地记得，三年前，我和顾廷宴的婚礼上。
他全程冷着脸，在交换戒指的时候，甚至不愿看我一眼。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沈湾被她养父母逼着去相亲，他心疼了，要去救场。
可为了顾家的产业，他必须跟我结婚。
所以，他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我身上。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以为他只是紧张。
还微笑着对他说：“别怕，以后有我。”
现在想来，真是天大的讽刺。
“福气？”
我冷笑，“这种福气，我宁可不要。你还是留给你的好儿媳沈湾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湾湾只是廷宴的妹妹！”
“哦，是吗？”
我打开手机相册，找到一张照片。
那是去年我生日，顾廷宴借口公司有紧急会议，飞去了伦敦。
而沈湾，当天在ins上发了一张在伦敦塔桥下的照片，配文：“谢谢哥哥的生日惊喜。”
照片里，角落里一闪而过的男人侧影，穿着和我送给顾廷宴的，一模一样的定制款风衣。
我当时选择了自欺欺人。
现在，没必要了。
“周女士，我劝你还是先管好你儿子的风流债，再来教训我。”
“你……你给我等着！”
周岚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心中一片死寂。
这场独角戏，我演了三年，也该落幕了。
手机又亮了，是顾廷宴的父亲，顾明远。
他的语气比周岚要沉稳得多，也阴险得多。
“清辞，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
“顾董，我们快不是一家人了。”
“清辞，你听我说。廷宴年轻，有时候做事是冲动了点。但你作为妻子，应该多包容他。为了一个外人，影响我们两家的关系，不值得。”
他开始打感情牌，又夹杂着威胁。
“你宋家的生意，现在也离不开顾家的扶持吧？做人，要懂得感恩。”
我笑了。
“顾董，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我的嫁妆，是我的私人财产，与宋家的生意无关。当初的婚前协议写得很清楚。”
“至于感恩，”我顿了顿，“顾家这三年，靠着我的百亿资金，起死回生，市值翻了三倍。到底是谁，该感谢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
顾明远大概没想到，我竟敢如此直白地撕破脸皮。
许久，他才冷冷地说：“宋清辞，看来你是非要把事情做绝了。”
“是顾廷宴，先把事情做绝的。”
“好，很好。”顾明远的声音像是淬了毒，“你可别后悔。离了顾家，你什么都不是。”
3
“是吗？我很期待。”
我挂断顾明远的电话，将手机调至静音，扔在沙发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蜷缩在沙发里，抱着双膝，第一次感觉到深入骨髓的疲惫。
这三年的婚姻，像一场盛大而荒唐的笑话。
我倾尽所有，换来的却是背叛和嘲笑。
手机屏幕在静音中，固执地一次次亮起。
是林薇薇。
她见我不回消息，直接打了语音电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