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两遍,三遍。
我划开,放到耳边。
“清辞!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吓死我了!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听起来焦急万分。
“我没事。”
“你真的要跟顾廷宴离婚啊?还把嫁妆都捐了?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很清醒。”
“清醒?清醒的人会做这种傻事吗?那是百亿啊!不是一百块!你给了顾廷宴,他还会念着你的好,你捐出去,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她的语气里,满是“为你着想”的痛心疾首。
“薇薇,”我轻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不开顾廷宴,也舍不得那些钱?”
她顿了一下,立刻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太可惜了!你为他付出了那么多……”
“是啊,我付出了那么多。”
我打断她,“所以,当他穿着我送他的高定衬衫,在泥地里为另一个女人洗手作羹汤时,我觉得,我的付出,就像个笑话。”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在你们眼里,我宋清辞离了顾家,就一文不值。我的百亿嫁妆,也只是拴住顾廷宴的筹码。”
林薇薇慌了。
“清辞,你别误会,我不是……我只是……”
“你只是把我的窘迫,当成你和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对吗?”
我翻出她发来的那张截图。
那个在小群里说“宋清辞家早就败落了”的头像,赫然是林薇薇的小号。
我曾经在她手机上见过。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我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朋友,爱人,亲人……
一夜之间,我好像成了孤家寡人。
但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难过,只觉得解脱。
手机又一次亮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点开,是一张照片。
昏黄的灯光下,一碗热气腾腾的粽子,旁边摆着一碟白糖。
照片拍得很用心,构图温暖。
下面跟着一行字。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廷宴哥只是看我可怜,才会陪我。你不要怪他,也别跟他离婚好不好?他心里是有你的。你看,这是他亲手包的粽子,他说,这是家的味道。”
发信人,沈湾。
好一个“家的味道”。
用着我的钱,住着我的房,开着我的车,现在,连我的人也要抢走。
抢走了,还要摆出一副纯洁无辜的白莲花姿态,来我面前炫耀。
她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只会忍气吞声的宋清辞吗?
我看着那张刺眼的照片,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将一张图片,回了过去。
那是我刚刚收到的,来自慈善总会的电子回执函。
上面清晰地印着——
“感谢宋清辞女士,向山区儿童助学基金,捐赠人民币壹拾亿元整。”
后面,我附上了一句话。
“不客气。这是给你的粽子钱,剩下的,慢慢来。”
4
短信发出去后,世界彻底安静了。
我猜,沈湾此刻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她大概以为我只是在口头威胁,却没想到,我的刀已经出鞘。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天蒙蒙亮时,别墅的门被人用密码锁打开,顾廷宴带着一身寒气和怒火,闯了进来。
他看起来很狼狈,定制的衬衫沾着泥点,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
再也不是那个一丝不苟的京圈太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