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辞!”
他冲到我面前,将手机狠狠摔在茶几上。
屏幕上,正是我发给沈湾的那张捐款回执。
“你真的捐了?十个亿?你疯了是不是!”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既有奔波一夜的疲惫,更有无法置信的愤怒。
“我说了,我很清醒。”
我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
“是你,疯了太久,忘了自己是谁。”
“我忘了自己是谁?”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宋清辞,你搞清楚,我才是顾家的继承人!你不过是我顾廷宴的妻子!”
“很快就不是了。”
我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你的那份,请便。”
顾廷宴看都没看那份文件,他死死地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到一丝不舍或者后悔。
但他失败了。
“就因为我陪湾湾包了个粽子?”
他难以理解,语气里充满了荒谬。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这么脆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这么不可理喻了?”
“多年的感情?”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顾廷宴,你所谓的感情,就是在我生日那天,陪着别的女人在伦敦过节吗?”
“就是在我为了你的项目,熬了三个通宵做出完美方案时,你却在陪她看午夜场的电影吗?”
“还是说,是你在我们的婚房里,偷偷藏着她的照片和她喜欢的东西?”
我每说一句,顾廷宴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震惊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都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只是在等你,等你回头。等你记起,谁才是你的妻子。可是,我等了三年,等到的是你骄傲地向全世界宣布,为另一个女人洗手做羹汤。”
“顾廷宴,我的耐心,用完了。”
他慌了,彻底地慌了。
他想上前抓住我的手,但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但还是当着我的面,接了起来。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温柔却怎么也藏不住。
“湾湾,别怕,我马上就处理好。你先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那一瞬间,我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余温,也彻底熄灭了。
这就是我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即使在他最狼狈,最需要向我解释、挽回的时候,他心里的第一位,依然是那个沈湾。
他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甩出另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
“宋清辞,这是你逼我的!”
他的声音冷酷,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感。
“你要离婚可以,签了它!这是财产分割协议,你别想从顾家拿走一分钱!我还要告你恶意转移婚内财产!”
他以为,他抓住了我的软肋。
他以为,我没了钱,就会对他摇尾乞怜。
他以为,他还能像以前一样,牢牢地掌控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可笑的协议,又抬起头,看向他那张因为愤怒和自得而扭曲的脸。
我平静地问他。
“顾廷宴,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公司,这个家,哪一样不是靠我的嫁妆撑起来的?”
“你拿什么,跟我谈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