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我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飞机起飞，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中一片空明。
与此同时，顾廷宴的世界，正在分崩离析。
他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从一开始的咒骂威胁，到后来的惊慌失措，再到最后的苦苦哀求。
“清辞，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钱都可以给你！公司也给你！你别不要我！”
“清辞，你看在我们三年夫妻的份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那些信息，只觉得可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大概是联系不上我，又开始去骚扰王律师。
王律师把他们的通话录音发给了我。
录音里，顾廷宴的声音歇斯底里。
“我要见她！你让她来见我！我要当面跟她谈！”
王律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顾先生，宋小姐已经授权我全权处理离婚事宜。她不想再见到你。”
“她凭什么！我才是她丈夫！”
“很快就不是了，顾先生。另外，提醒您一句，您现在居住的别墅，产权人是宋小姐。请您在48小时内搬离，否则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
“什么？！”顾廷宴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她要把我赶出去？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顾先生，这是宋小姐的合法权益。”
录音的最后，是顾廷宴崩溃的咆哮和摔东西的声音。
我关掉录音，手机又进来一条短信。
是沈湾。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廷宴哥快被你逼疯了！钱真的比人还重要吗？你毁了他，就能开心了吗？”
我看着这条充满圣母光环的质问，笑了。
我回复她：“对啊，我好开心。”
想了想，我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忘了告诉你，他以后没钱给你买包包，也没钱带你去米其林了。你最喜欢的‘家的味道’，以后可以天天吃了。”
“哦，还有，他住的村屋，记得交房租。”
7
我的短信，像是一颗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沈湾。
她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我破天荒地接了。
“宋清辞！你这个毒妇！”
电话那头，再也不是柔柔弱弱的哭腔，而是尖利刻薄的咒骂。
“你凭什么这么对廷宴哥！他那么爱你，你却要毁了他！”
“爱我？”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他爱我，所以骗我去海外敲定百亿融资，自己却跑去你的老家包粽子？”
“他爱我，所以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陪你过生日，看电影？”
“沈湾，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炫耀你的战利品？”
沈湾被我堵得哑口无言，随即换了一副嘴脸。
“那……那又怎么样！感情的事，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廷宴哥跟我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快乐！你给他的，只有压力和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