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FO的声音带着哭腔。
顾廷宴握着手机，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沙发上。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是你……全都是你做的……”
“我只是，”我站起身，拿起我的外套和手包，“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像一条被抛弃的狗，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乞求。
“清辞……我错了……你别走……”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我看着他，扯出一个冰冷的微笑。
“顾廷宴，我从不玩游戏。”
“我说过，让你回村包个够。”
“现在，你可以去了。”
6
我走出那栋承载了我三年笑话的别墅，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
王律师的车早已等在门口。
“宋小姐，都办妥了。”
他递给我一个平板，上面是顾氏集团断崖式下跌的股价，和各大财经新闻的头条。
【京圈太子爷顾廷宴疑陷财务危机，百亿帝国或将一夜倾覆！】
【震惊！顾氏集团最大股东另有其人，顾廷宴被曝仅为“高级打工仔”！】
【豪门婚变！传宋氏千金捐赠百亿嫁妆，与顾廷宴彻底决裂！】
新闻发酵得比我想象中还快。
王律师显然是动用了他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务求一击必中。
“顾家名下所有与您嫁妆相关的资产，都已完成冻结或转移。顾廷宴现在能动用的，只剩下他自己那点微薄的薪水。”
王律师的语气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做得很好。”
我关掉平板，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各种陌生的、熟悉的号码轮番轰炸。
我一个都没接。
我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无非是求情，是咒骂，是幸灾乐祸。
都不重要了。
“去机场。”我对司机说。
“好的，宋小姐。”
车子平稳地驶向机场，将身后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远远抛下。
在VIP候机室里，我终于接了一个电话。
是我父亲打来的。
“清辞，你……你真的都做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爸，我让你失望了吗？”
“没有！”他立刻否认，语气里甚至有些激动，“你做得对！我宋家的女儿，不能任人欺负！爸支持你！”
我笑了，是这几天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谢谢爸。”
“只是……那可是百亿啊，你就这么……”
“爸，”我打断他，“钱没了可以再赚，心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用百亿，买回了我自己。我觉得，值。”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好孩子，你长大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