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病房里拉着我的手说：
“亦舟，以后找对象，一定找个爱你的，能和你一起看世界杯的。”
我笑了笑，眼眶有点酸。
赵清颖看球。
但她看的不是球，是热闹。
她连越位都说不清楚，却能在酒吧里跟人吹一整晚C罗的绝技。
我父亲如果知道他儿媳把他最爱的签名球送给了一个只会拍照的实习生，大概会气得从墓里跳出来。
手机又亮了。
是赵清颖发的微信：
“沈亦舟，你疯了吧？超市停供一天的损失你赔得起吗？”
我没回。
她又发：
“球我让苏临川还你，你把供应链恢复。”
我打出两个字：“晚了。”
关机，把手机扔进包里。
赵清颖以为我闹脾气。
她不知道，我从来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个球翻脸的人。
我在乎的不是球，是她把我的心意踩在脚下的那副嘴脸。
既然她不懂，那我就教她。
从今天开始，赵氏集团的每一家超市，都会知道什么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2
超市断供的事闹了三天。
岳父
赵大海亲自打电话来，语气客气得不像一家之主：
“亦舟，清颖那丫头不懂事，我已经骂过她了。那颗球我让她亲自给你送回去，供应链的事你看……”
我没等她说完：
“球送回来可以，但苏临川必须离开赵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赵大海叹了口气：“行，依你。”
我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当天晚上，赵清颖果然把那颗签名球送了回来。
她把球盒往玄关一放，脸色铁青，一句话没说就进了书房。
苏临川不在赵氏了？
我让人事去查，答复是“苏临川已办理离职手续”。
可康养社区的项目组里，多了一个叫“苏磊”的新人。
我第一次在项目周会上见到苏磊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他戴了一副黑框眼镜，穿得规规矩矩，跟之前那个浓妆艳抹的苏临川判若两人。
要不是张副总悄悄递过来他的入职资料，我都差点被骗过去。
学历造假，工作经验造假，连名字都改了。
赵清颖为了把他留在身边，真是煞费苦心。
我没有当场拆穿。
康养项目投资十个亿，我花了三个月才铺好前期工作，不想因为一个实习生再节外生枝。
我让张副总把苏磊安排在最边缘的资料整理岗，接触不到任何核心数据。
我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可半个月后，技术部门突然找我，说苏磊的账号在非工作时间多次登录系统，下载了设计图纸和选址方案。
我把所有证据打包，约了赵清颖在会议室见面。
她来了，身后跟着低眉顺眼的苏磊。
“又怎么了？”
她拉开椅子坐下，语气不耐烦。
我把证据投在屏幕上一一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