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顺滑了，但眼里的血丝藏不住，嘴唇干裂，像是好几天没合眼。
“亦舟。”她的声音沙哑，“苏磊的事，你能不能放过他？”
我抬头看她。
“他才刚毕业，进去三年就毁了。你要什么赔偿我都给，多少钱都行，你开个价。”
我没说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手撑在桌沿上，眼眶泛红：“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球的事、晚宴的事、酒会的事，都是我的错。我混蛋，我不是人。但苏磊他……他只是被人利用了，他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我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眼睛。
“赵清颖，你摸着良心说，他真的只是‘被人利用’？他接近你、勾引你、偷我资料、卖给我的对手，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的。你当了几个月的傻子，现在还替他求情？”
赵清颖嘴唇抖了抖，没说出话。
我看着她，“你现在不是应该忙着救你的公司吗？还有空来替一个骗子求情？”
她没说话。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到某一页，“赵氏的三个大客户，张总、李总、王总，合同已经跟我新公司签了。你那边，应该收到通知了吧？”
赵清颖脸色一变。
“还有。”我继续说，“世界杯的官方合作，我也以亦舟体育的名义重新签了。你那个‘体育营销部’，可以解散了。”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沈亦舟，你……”
“我怎么？”我看着她，“赵清颖，这些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我给过你机会，不止一次。超市断供那次，我只要苏临川走人，你舍不得。康养项目那次，我只要你把他交出来，你护着他。晚宴那次，你直接把我踢出局。酒会那次，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我的脸。”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我伸出四根手指，一根一根收回去。
“事不过三，你过了四次。赵清颖，你有什么脸求我？”
她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眼眶发红，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走吧。”我转身回到座位上，“我还有个会，没时间陪你。”
她站了足足半分钟，终于转身走了。
8
接下来的三天，赵清颖开始了她的“追夫”表演。
第一天，她让人送了一大束红玫瑰到公司，卡片上写着“对不起，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了一眼，让徐助理扔垃圾桶。
第二天，她亲自来公司楼下等我，手里拿着一个锦盒，说是重新拍了一个签名球，花了两百万。
我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赵清颖，你知道那颗球上写的什么吗？”
她打开锦盒，里面是一颗崭新的世界杯用球，上面签着C罗的名字，但没有“To
Yizh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