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电话里哭得稀里哗啦,说赵大海还在医院,说赵清颖现在住在一个破出租屋里,说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我听着,没说话。
等她哭完了,我说:“阿姨,保重身体。”
挂了电话,我把她的号码也拉黑了。
不是我心狠。
是这家人,在我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
赵清颖把球送人的时候,他们说她“年轻不懂事”。
赵清颖把苏磊塞进公司的时候,他们说我“小题大做”。
赵清颖在晚宴上让我难堪的时候,他们说我“不顾大局”。
现在大局崩了,想起我来了?
晚了。
苏磊的案子判了。
商业间谍罪,窃取商业机密,数罪并罚,判了四年。
开庭那天我没去。徐助理回来说,苏磊在被告席上哭得很惨,一直扭头看向旁听席。
旁听席上只有他父母,赵清颖没来。
也是。
一个连自己丈夫都能随手扔掉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去替一个坐牢的情夫送别?
徐助理还说,苏磊的父母在法庭门口堵到了赵清颖。
不对,是特意去堵她的。
两个老人哭着求她想办法,赵清颖甩开他们的手,说了句“我也没办法”,然后钻进一辆网约车走了。
网约车。
曾经赵氏集团的总裁,出门都是迈巴赫接送的人,现在坐网约车了。
我听完,笑了笑,没说什么。
不值得我浪费情绪。
三个月后,我在新公司的庆功宴上喝了不少酒。
散场的时候,徐助理扶着我等车。
深夜的风有点凉,我裹紧外套,忽然看到街对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清颖。
她瘦了很多,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站在路灯下看着我。
隔着一条马路,我看到了她的嘴型。
“亦舟。”
她叫了我的名字。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开出去的时候,徐助理小声说:“沈总,他好像一直在喊什么。”
我说:“开快点。”
后视镜里,赵清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她喊的是什么,我知道。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车里的电台在放一首老歌,我靠在座椅上,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那句话。
“亦舟,以后找对象,一定找个爱你的,能和你一起看世界杯的。”
我闭上眼睛,嘴角慢慢弯起来。
爸,我现在一个人看世界杯,也挺好的。
不,不是一个人。
我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团队,有一群真心对我好的人。
我还有那颗球。
那颗写着“To
Yizhou”的球,安安静静地躺在保险柜里,谁也拿不走。
这就够了。
至于爱情?
再说吧。
反正我这辈子,不会再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交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