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这钱是夫妻共同财产,我花我自己的钱,天经地义!你再闹,我的律师马上就起诉你婚内转移、非法侵占!”
“还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卖公司时什么德行?你跪在地上求人的视频,我这儿可存着呢。想让你那些合作方都看看你这条丧家犬的样子吗?”
我冲出医院,打车往家赶。
我要拿结婚证,拿我们所有共同账户的流水和材料。
我要证明这笔钱的来源,证明这是救命钱!
可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家门口,钥匙插进锁孔,却怎么也拧不动。
锁,被换了。
我发疯似的砸门。
“颜雅!开门!你给我滚出来!”
门“咔哒”一声开了。
颜雅穿着真丝睡袍,一脸嫌恶地站在门口。
她身后,客厅的巨幅投影墙上,正暂停在陈书航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
他刚下播,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
“鬼叫什么?一股医院的消毒水味儿,恶心死了。”
她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别把外面的晦气带进家里。”
我胸口剧烈起伏,从怀里掏出那张被我捏得发皱的病危通知书,几乎要戳到她的脸上。
“你看清楚!这是什么!”
颜雅甚至没伸手接。
她扬起手,反手一巴掌,把那张薄薄的纸拍飞在地。
“演,你接着演。”
她抱起手臂,冷冷地看着我。
“林深,我妈那么精明的人都能被你骗得团团转,在我面前演苦情戏。”
“你这种人,为了钱什么干不出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岳母。
我赶紧接通,听筒里是她带着哭腔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林深……他情况不好了!医生问家属签字……要不要……”
后面的话她已经说不出口。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马上过来!”
我转身就要走,手腕却被颜雅一把抓住。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是那份决定公司尾款能否顺利到账的最终确认书。
我的瞳孔收缩。
她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脸上是病态的快意。
“你敢走?”
“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我就把它撕了。”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一字一句。
“林深,在我,和你爸之间,你选一个。”
我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那是你爸!”
我吼出声。
这句话像是踩了她的痛脚,她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冰冷。
“你装得可真像啊。”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演得连我自己都差点被带偏了。”
投影墙上,视频里的陈书航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争吵,他对着摄像头柔声劝道。
“雅姐,别生气,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的。”
只一句话。
颜雅脸上所有的尖锐和刻薄,立刻融化成了委屈和柔情。
她转过头,对着我,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听听!你听听!你连一个外人都比不上!”
我不想再跟她废话。
时间不等人。
我伸手就去抢她手里的文件。
那是岳父的命!
颜雅尖叫一声,反应极快地转身就跑。
我追过去,她却猛地闪身躲进旁边的杂物间,然后从里面将门反锁!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