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她不是躲进去,她是把我引到这里,然后自己从另一边绕了出去!
我被她反锁在了杂物间里。
“颜雅!你开门!你疯了吗!”
我用力撞门,但这扇老式的木门纹丝不动。
门外传来她冰冷的声音。
“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吧。”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脚步声远去。
我靠着门滑坐在地,连骂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围是堆积如山的旧纸箱和废弃家具,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黑暗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旁边是散落的旧报纸和蒙尘的相框。
其中一个相框里,是我和颜雅刚结婚时的合照。
照片上的她,笑得那么甜。
而现在,她亲手把我锁在了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任由她的亲生父亲,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彻底黑了下去。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空洞的、无力的跳动声。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为另一个人生命的倒计时,敲响丧钟。
……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刺眼的光弄醒。
杂物间的门开了。
颜雅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我,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没死就滚出来。”
她把我的手机扔在地上。
“拿着你的破手机,赶紧滚。”
我捡起手机,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每动一下都疼。
刚解锁,岳母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手一抖,按下了接听。
电话那头不是哭喊,而是一种死寂的、令人心慌的平静。
“林深……”
岳母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老头子他……他走了。”
“今天早上,护士去换药,发现他醒过……然后,趁着没人,自己把管子……拔了。”
我脑子里“嗡”地一下,一片空白。
手机从我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岳母还在那头说着什么,但我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走了?
拔了管子?
他是不想再拖累我们了。
我猛地回头,看向卧室的方向。
颜雅正坐在梳妆台前,哼着歌,精心描画着她的眼线。
镜子里映出她兴奋又期待的脸。
她在为陈书航的训练赛做准备。
一股血腥味直冲我的天灵盖。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一脚踹在卧室门上。
“砰!”
巨大的声响让颜雅吓了一跳,手里的眼线笔划歪了,在脸上留下一道滑稽的黑线。
“你发什么神经!林深!”
她尖叫着回头,满脸怒气。
我没有理会,继续用力砸门。
“颜雅!开门!”
“你爸死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句话,嗓子瞬间撕裂,火辣辣地疼。
里面安静了片刻。
我以为她听进去了。
可下一秒,门“咔哒”一声从里面反锁。
她隔着门板,声音冰冷又讥讽。
“林深,你真行啊。”
“为了不让我去看书航的比赛,连这种咒我爸死的话都说得出口?”
“你还有没有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