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婚礼策划公司出来后,我去了蒲聿白的公司。
胃里又开始疼,我靠着电梯壁,吞了两粒止痛药。
前台看见我,笑着迎上来:“嫂子来啦?蒲总在开会,要不要我通知一声?”
我把牛皮纸袋放到桌上。
“不用了,帮我转交给他。”
前台愣住:“嫂子,您不等蒲总吗?”
“不等了。”
经过蒲聿白办公室时,门虚掩着。
阮南枝透过电话的声音从内里传出来:“聿哥,这套房子真好,客房还有独立卫浴。”
“以后我偶尔过去住,也方便。”
蒲聿白说:“让阿窈看看,她满意就定。”
阮南枝笑了:“窈姐哪里会不满意?你给她住城中村,她都觉得是你对她好。”
蒲聿白低声道:“别这么说她。”
可语气里没有责备。
阮南枝又问:“那婚礼请柬也按我上午确认的版本走啦?窈姐不会突然反悔吧?”
蒲聿白笑了一声。
“她能反悔什么?”
“婚期都快到了,她闹两天脾气,自己就会好。”
阮南枝像是松了口气:“我还以为窈姐今天是真的生气了。”
“她不是那种人。”
蒲聿白语气笃定。
“她舍不得。”
我站在门外,忽然想笑。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我爱他。
他只是太知道了。
所以我的退让、沉默和委屈,都成了他的底气。
他笃定我舍不得,笃定我离不开,笃定无论他多少次转身去陪阮南枝,我都会站在原地等他。
就像奶奶病危那晚。
他调转车头时,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因为他知道,我会替他解释,替他圆场,替他吞下所有难堪。
我没有再听下去,转身进了电梯。
下楼后,手机震了一下。
蒲聿白发来消息。
【门禁卡和钥匙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
很快,第二条进来。
【姜窈,你又闹什么?】
第三条。
【婚礼马上到了,别让所有人看笑话。】
我看着屏幕,忽然觉得很累。
我关掉手机,打车回公寓。
……
蒲聿白开完会时,前台把纸袋送了进去。
“蒲总,姜小姐刚才来过,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蒲聿白打开看了一眼。
他眉头皱起。
阮南枝轻声问:“是不是我做错什么让窈姐误会了?”
蒲聿白把纸袋扔进抽屉。
“闹脾气而已。”
“她连婚礼都舍不得取消,能去哪儿?”
他说完,给姜窈发消息。
【晚上我回家,你把话说清楚。】
几分钟后,又补了一句。
【差不多就行了。】
消息没有回复。
蒲聿白盯着对话框,心里有些烦,却并不慌。
从前每次吵架,都是姜窈先低头。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阮南枝问:“聿哥,晚上那家日料还去吗?”
蒲聿白看了眼时间。
“去。”
“吃完我送你回医院,再回去找她。”
阮南枝笑了:“那窈姐不会更生气吗?”
蒲聿白拿起外套,语气随意。
“她爱了我七年,不会真生气。”
“她离不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