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遇见前男友,我在百米高空外擦玻璃。
他在顶楼包下整层楼给妻子庆生。
不知是谁感慨了一句:“天呐,外面那个擦玻璃的大妈,长得好像乔曼。”
沈叙白身边立即安静下来。
六年过去,他从穷小子成为上市公司总裁。
我的名字也变成不能提起的禁忌。
话题转得很快,唯独姜月吟一脸疑惑:“乔曼是谁?”
“还能是谁?白哥那个嫌贫爱富的亲梅竹马呗。”
沈叙白不动声色看我一眼,“过去的事了,不重要。”
“月吟,我现在爱的人,只有你。”
姜月吟笑着用手锤了下他的胸口。
“你惯会说些甜言蜜语,不过她要是知道你现在的成就,肯定会后悔吧?”
沈叙白没说话,单向玻璃后的我,对此更是一无所知。
不后悔,我只是,没有办法再爱下去了。
……
顶着四十度的高温,每一块玻璃,都擦得异常艰难。
等我再次回到地面,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沈叙白手里握着照片,出现在我面前。
“阿姨,打扰一下,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她叫乔曼,是我一个朋友。”
“我找了她很多年,你和她长得很像……”
沈叙白没有认出我。
我的目光,透过他身后的玻璃。
落在自已满是皱纹的脸上。
六年前,我一夜之间苍老十岁,确诊早衰症。
医生说像我这种患者,治疗费极其昂贵。
普通药物,只能维持三到五年左右寿命。
我和沈叙白都是贫困山村走出来的。
除了成绩好,一无是处。
如果当初告诉他真相,他辍学打工也会给我治病。
我们都怀揣着家里的希望。
好不容易走出来,就别再回去了。
为了不耽误沈叙白。
我故意卡在最后一刻,把高考志愿改去了离他两千公里外的大学。
换号码、注销所有社交账号。
他每次坐三十几个小时的火车硬座来找我。
我始终避而不见。
又或是躲在角落,远远地看他一眼。
如今六年过去,我还艰难地活着。
沈叙白也有了新的生活。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认识。”
“这样啊……”
沈叙白有些失望,随即递给我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有她的消息,请一定告诉我。”
说完,他匆匆离开,走向拐角捧着花的姜月吟。
沈叙白解释道:“我真的放下了,我只是……当年分开的突然,想问句为什么。”
这次,她一句话也没有多问。
“我懂,我也有真心对待别人,被辜负的经历。”
“你就是想知道为什么而已,我不吃醋。”
姜月吟笑得一脸温柔。
见我腿脚不便,还托人送给我一副拐杖。
我摆手拒绝,她却说:“老人家,拿着吧,路边随手买的,不值钱。”
我谢过她的好意。
拖着佝偻的身子离开。
沈叙白也牵着姜月吟的手,走向路边停着的兰博基尼。
车门微敞,他正抬手给她系安全带。
负责给我结账的工头走过来说:“乔曼,这是你今天的工钱,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