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周,我没闲着。
我先带婆婆去公证处做了证词公证。
她亲口对着公证员说:“我儿子陈旭,六年没陪过一次夜、没换过一次尿布、没量过一次血压。全是儿媳林晚一个人伺候的。”
然后我去银行打印了这十年的流水。
陈旭每个月给我3000块家用,刨去水电煤和婆婆的药费,我每个月花在自己身上的钱不超过200块。
我还去医院调了婆婆六年的病历。
每一次复诊,家属签字栏都是“林晚”,没有一次是“陈旭”。
我把所有材料整理好,装进文件袋,寄存在张律师那里。
然后我等着。
等那个摄像头,拍到我想看的东西。
周五晚上,陈旭又没回来吃饭。
我照常给婆婆喂饭、擦身、哄睡,然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打开监控APP。
客厅画面安静,走廊画面安静。
我正要关掉,听见门锁响了。
晚上十一点,陈旭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清荷。
她穿着那条S码真丝睡裙,外面套了件陈旭的西装外套,脚上踩着高跟鞋。
“嘘——”陈旭竖起手指,“我妈睡了。”
清荷捂嘴笑:“怕什么,你不是说她吃了安眠药吗?”
“那也得小心点。”
他搂着她走进客厅。
我在手机屏幕上,看得一清二楚。
画面里,陈旭把她按在沙发上。
“旭哥,你老婆不会突然回来吧?”
“怕什么?这不是你想要的刺激吗?”
清荷咯咯笑了,搂住他的脖子:“那你什么时候娶我呀?”
“等她滚蛋了再说。”
“她不肯离怎么办?”
陈旭冷笑:“她一个家庭妇女,没工作没收入,离了我喝西北风去?我让她净身出户,她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坐在卧室里,握着手机。
没哭,没抖。
只是保存了录像。
画面还在继续。
清荷站起来,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看见天花板的摄像头。
“那是什么?”
陈旭抬头看了一眼,满不在乎:“监控,怕我妈摔了装的。”
“它开着吗?”
“开着又怎样?她又不看。”
清荷对着镜头笑了笑,然后故意凑到陈旭身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那就让她看呗。”
陈旭搂住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两个人进了卧室。
我关掉了APP。
没再看了。
不需要了。
够用了。
我给张律师发了条微信:“拍到了。”
她秒回:周一提交法院。另外,财产保全申请也一并提交,防止他转移资产。
我又发了一条:“他名下的那辆车,是他婚前买的,我分不到?”
张律师:分不到。但他卡里的存款、公积金、年终奖,属于共同财产。我已经申请法院调取他的银行流水了。
我回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我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女人,还是那张蜡黄的脸,深重的眼袋。
但眼神不一样了。
以前是死水,现在是刀。
我回到卧室,拉开抽屉,拿出那份遗嘱。
房产证上写的是婆婆的名字,但婆婆的遗嘱已经公证过了。
这套房,市值四百二十万。
陈旭一分都拿不到。
我躺下,闭眼,睡了六个小时,没有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