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陈旭七点才醒。
清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他穿着内裤晃到客厅,看见我在给婆婆喂饭,皱眉。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他心虚地移开目光:“我昨晚加班,睡得晚。”
“嗯。”
“你没生气吧?”
“没有。”
他松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就知道你最懂事。等我忙完这阵,带你去吃好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陈旭,你上次带我去吃好的,是什么时候?”
他愣住了,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你一天天的斤斤计较什么?”他不耐烦地甩手,“我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陪你?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我转回头,继续喂婆婆:“好。”
他满意地点头,去洗漱换衣服。
出门前,他丢下一句:“对了,下个月我妈的退休金到账了,你取出来给我,我有用。”
婆婆的退休金每月四千八,一直是我在取,用在家里开销上。
“给谁用?”我问。
“你管给谁用?我的钱,我想给谁给谁。”
门摔上了。
婆婆放下勺子,拉着我的手:“晚晚,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看着她:“妈,这些事您别管。”
“我不管。”婆婆眼圈红了,“我就知道,这六年,你比亲闺女还亲。那个畜生,他不配。”
我握紧婆婆的手:“妈,我要跟他离婚。”
婆婆没犹豫:“离。妈支持你。”
周一早上,我去了法院。
张律师帮我递交了离婚起诉状、财产保全申请、证据清单。
从法院出来,她告诉我:“最快这周就能立案。立案后法院会先组织调解,但你这种情况,调解只是走流程。”
“大概多久能判?”
“顺利的话,一到两个月。”
我点头。
她又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法院调取的陈旭名下所有银行卡近三年的流水。”
我翻开,第一页就让我停住了。
陈旭的工资卡,每月进账大概一万二。
但从一年前开始,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的转账,收款人叫“姜清荷”,金额从三千到五千不等,备注写的是“实习补贴”。
但姜清荷是公司的正式员工,不是实习生。
我继续翻。
除了转账,还有大额消费:珠宝店、酒店、餐厅、温泉。
有一笔消费我认得——上个月,他说公司组织去三亚团建。
流水显示,他在三亚某酒店刷了两次房费,同一天开的两间房。
一间是他的名字,一间是姜清荷的。
我把流水合上:“这些够了吗?”
张律师看了一眼:“够了。”
回到家,我照常给婆婆喂饭、擦身、换药。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快递员递来一个箱子,发件人是某珠宝品牌。
我签收了,放在茶几上。
晚上七点,陈旭回来了。
他一眼看到茶几上的箱子,脸色变了。
“谁让你拆我快递的?”
“我没拆。快递员送来就这样。”
他一把抓过去,撕开包装。
里面是一条金项链,吊坠是一颗星星。
他松了口气,嘀咕了一句:“还好没摔坏。”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送给谁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我买给自己戴的,行不行?”
“你脖子那么粗,戴得下?”
“林晚你什么意思?”他提高声音,“我花自己的钱买东西,还得跟你汇报?”
我站起来:“你的钱?你的工资是夫妻共同财产。你花三千八买项链送给谁,我有权知道。”
他脸涨红了:“你查我账了?”
“法院查的。”
他愣住了:“什么法院?”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起诉状副本,放在茶几上。
“陈旭,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