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处整齐地摆放着周靳言的限量版皮鞋。
厨房里传来阵阵诱人的香气。
我换上拖鞋,一步步走到厨房门口。
周靳言穿着纯白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正低头专注于锅里的牛排。
灯光打在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上,完美得像是一幅画。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冲我露出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
“回来了?去洗个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我走到流理台前,看着那块滋滋作响的牛排。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我问。
周靳言走过来,从背后轻轻环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忘了?今天是我们相识五周年的纪念日。”
“我还给你订了那条你看了很久的梵克雅宝手链。”
我身体猛地一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用力一把推开他。
他毫无防备,后退了一步,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满是无辜和不解。
“微微,怎么了?工作不顺利吗?”
我冷冷地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你的戏演得真好,周靳言。”
我从包里掏出清算师给的那份资料,狠狠砸在他的胸口上。
纸张散落一地。
“去海城大酒店办世纪婚礼累吗?”
“给月子中心送燕窝累吗?”
“入赘首富姜家,每天当一只摇尾乞怜的狗,累吗?”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到哪怕一丝的慌乱和心虚。
但他没有。
周靳言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资料。
短暂的沉默后,他突然笑了。
那是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展露过的笑容,冰冷、轻蔑、高高在上。
他慢条斯理地解下围裙,扔在中岛台上。
“看来,是去调查了。”
他甚至走过去把火关小,把牛排翻了个面。
我冲过去拽住他的衣领。
“你混蛋!你骗我的感情,用别人的钱养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周靳言反手握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极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把你当什么?”
他轻笑出声,眼神像看一个不听话的宠物。
“当然是当一只漂亮的金丝雀。”
“微微,这五年我对你不好吗?”
“你住着大别墅,开着保时捷,工作不顺心就可以随便辞职。”
“我给了你多少女人做梦都得不到的生活。”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我以为我们是合法的夫妻!我以为我们在拉斯维加斯发过誓!”
“发誓?”周靳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猛地一用力,将我整个人压在流理台上。
冰凉的大理石触感让我浑身一颤。
“宋时微,你做财务的,难道不知道国内不认那张废纸吗?”
“你在我身上得到了情绪价值和物质享受。”
“我在你身上得到了年轻的身体和崇拜感。”
“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
我拼命挣扎,抬手一巴掌扇向他的脸。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厨房里回荡。
周靳言的头偏到一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他没有发怒,只是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转过头盯着我。
那眼神里的阴戾让我瞬间如坠冰窟。
“别给脸不要脸。”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低沉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差不多就收吧。”
“你只要敢把这件事捅出去,你猜姜家会先弄死我,还是先弄死你这个‘花着他们家钱的狐狸精’?”
“乖乖闭嘴,你名下那两套房和存款,我都不会动。”
“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海城待不下去。”
他松开我,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衫。
“今晚你自己吃吧,我去看看雪琪。”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顺着流理台滑坐在地上,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