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狠狠地塞进了商务车的后座。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两个戴着墨镜的壮汉一左一右地将我夹在中间。
“你们要干什么!这是绑架!”
我拼命挣扎,却被其中一个人反手一记手刀砍在后颈。
一阵剧痛袭来,我眼冒金星,浑身失去了力气。
“老实点,周总吩咐了,让你从海城彻底消失。”
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车子缓缓发动,汇入车流。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太清楚周靳言的手段了,一旦离开了海城,我可能会变成某个精神病院的无名氏,或者干脆在这世上蒸发。
就在我以为彻底完了的时候。
车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
强大的惯性让我猛地向前撞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前面座椅上。
“他妈的怎么开车的!”旁边的壮汉怒骂。
司机声音发颤:“大哥,有人拦车……”
我艰难地抬起头,透过挡风玻璃看了出去。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极其嚣张地横停在马路中央,死死挡住了商务车的去路。
车门打开。
一双穿着十厘米高跟鞋的腿迈了下来。
是姜明月。
她摘下脸上的墨镜,随手扔进车里,一步步走到商务车前。
两个壮汉面面相觑,犹豫着降下了一道车窗缝隙。
“大小姐,周总吩咐我们把这个疯女人送走……”
姜明月的声音陡然拔高,没有半点刚才在画廊里的天真娇柔。
“把门打开,人交给我。”
壮汉面露难色:“大小姐,周总那边我们不好交代……”
“啪!”
姜明月想都没想,直接一巴掌扇在壮汉的脸上。
“我再说最后一遍,开门。”
“否则你们明天就准备在海江里喂鱼。”
迫于姜明月的威压,车门开了。
姜明月一把将我从座位上拽了下来,力气大得惊人。
“上我的车。”
她把我塞进法拉利的副驾驶,一脚油门,跑车发出野兽般的轰鸣,扬长而去。
留下商务车里的人面面相觑。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捂着撞红的额头,惊疑不定地看着驾驶座上的女人。
“你……你不是去度蜜月了吗?”我颤抖着问。
姜明月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度蜜月?看他演深情人设,我怕我会把隔夜饭吐出来。”
她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了一条隐蔽的地下车库。
熄火后,她转过头,摘下面具般的伪装,目光锐利地盯着我。
“宋时微,拉斯维加斯的注册资料,五年的转账流水。”
“甚至连他以你的名义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编号,我都一清二楚。”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早就知道了?”
“废话。”姜明月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根女士香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她的神情透着一种狠厉。
“你真当首富的女儿是吃素长大的傻白甜?”
“从半年前他开始试图触碰姜氏的核心财务时,我就已经对他起疑了。”
“那个叫林雪琪的小三,我也早就查了个底朝天。”
“但我缺一个懂财务内幕的人帮我撕开他洗钱的缺口。”
她夹着烟的手指了指我。
“你的胆子很大,敢单枪匹马跑到我面前摊牌。”
“我刚才不过是配合他演了一出戏,降低他的防备心而已。”
“现在,你捡回了一条命。”
“所以,宋时微,你要不要跟我合作,亲手把那个畜生送进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