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姜明月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心脏狂跳不止。
就在半个小时前,我还在痛骂她是个恋爱脑的蠢货。
现在,我才发现真正的猎手,总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你想怎么合作?”我冷静下来,直视她的眼睛。
“周靳言是个极度谨慎的人,他把所有的洗钱链路都切割得很干净。”
姜明月弹了弹烟灰。
“我知道。所以我才需要你。”
她从后座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复杂的财务软件。
“他下个月五号,准备在姜氏的股东大会上发起罢免我父亲董事长职务的提案。”
“他的借口是跨江大桥项目存在重大税务漏洞,而这些漏洞的责任人,是我父亲。”
我瞬间明白了。
“他想贼喊捉贼!”
“一旦你父亲下台,他就会以救世主的身份接管姜氏,然后把所有的黑锅推到我和林雪琪的空壳公司上。”
姜明月赞赏地看了我一眼。
“没错。”
“我已经掌握了他转移资产的大部分流向,但唯独缺了他通过境外地下钱庄洗白的最后一环。”
“那个账户的密钥,一定藏在他最隐秘的地方。”
我猛地想起了那个U盘。
“那个U盘!我之前输入你的生日,打开了他一个隐藏文件夹!”
“里面全都是你的照片和视频!”
姜明月的手指猛地一顿,烟灰掉在了方向盘上。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恶心。
“别跟我提那个变态。”
她咬了咬牙,“他有一种病态的偏执,以为掌控了我就等于掌控了整个世界。”
“既然你能打开一次,就能打开第二次。”
姜明月转头看向我,眼神变得极其严肃。
“宋时微,我要你回到他身边。”
我惊恐地往后退缩:“你疯了?他刚刚才要把我灭口!”
“他不会真的杀你。”姜明月冷冷地分析。
“他是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只要你还有利用价值,他就会留着你。”
“你要装作被我赶走后走投无路,向他摇尾乞怜。”
“你要让他觉得,你依然是那个贪图物质、只能依附他生存的金丝雀。”
“只有这样,你才能重新接近他的电脑,拿到我需要的最后一环证据。”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游戏。
一步走错,我就会粉身碎骨。
但我回想起这五年来被当成猴子一样戏耍的屈辱,回想起清算师办公室里的绝望。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好。”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我干。”
三天后。
海城下了一场暴雨。
我按照姜明月的计划,把自己淋得像个落汤鸡,跪在周靳言私人公寓的门口。
门开了。
周靳言穿着一身高定睡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怎么?没被送走,觉得不甘心?”他冷笑。
我猛地扑上去抱住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情绪拉扯再次上演。
“靳言我错了!我不该去惹姜小姐的!”
“我真的没办法了,我的银行卡全被冻结了,那些保镖还要杀我……”
“我求求你,看在我们五年的情分上,你别赶我走。”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闹了,我乖乖听话,做你一辈子的金丝雀!”
我把一个卑微到了极点的女人演得淋漓尽致。
周靳言低头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审视。
几秒钟后,他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早这么乖,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
他像摸一条狗一样拍了拍我的脸。
“进来吧。把衣服换了,别弄脏了我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