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双方家长约在茶楼商议婚礼细节。
我和父母早早到场,足足等了二十分钟,闻述安才带着唐予安赶来。
“她车子半路坏了,我顺路捎她一程。”
“她最了解我的喜好,过来帮忙把把关。”
闻述安随口解释了一句。
唐予安笑着和长辈们问好,闻述安的母亲拉着她坐下,直言有她把关最放心。
我手里捧着温热的茶杯,可掌心却凉得刺骨。
聊到婚房布置,闻述安的母亲问我喜欢什么风格。
我如实说道:“暖色,简单一点,卧室也不用弄得太亮。”
我话音刚落,唐予安就笑着插了话。
“述安可不喜欢太素净的风格,他就爱热闹、有烟火气的样子。”
“以前他住医院宿舍的时候,还摆了一大堆小摆件呢。”
闻述安一旁连连点头。
我想起他出租屋里那个丑兮兮的陶瓷鸭子,是唐予安送的,他视若珍宝。
可后来我精心挑的素雅花瓶,却被他嫌弃占地方。
一桩桩旧事翻涌上来,那些从前被我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都清晰起来。
选喜糖的时候,店员端来各式试吃款。
闻述安拆开一颗榛子巧克力,递到我面前。
我没接。
一旁的唐予安抢先拿了过去,随口叮嘱:
“述安,我吃不了椰蓉,婚礼喜糖可千万别选椰蓉口味的。”
闻述安马上点头。
“不用你提醒,我记着呢。”
“你小时候吃椰蓉进过医院,我怎么可能忘。”
我看向他手里那颗榛子巧克力,缓缓开口:
“闻述安,我不能吃榛子。”
他一脸茫然:“是吗?”
“前年冬天,我吃榛子过敏,连夜去医院挂了急诊,当时我还给你打过电话。”
这句话落下,整个包间瞬间鸦雀无声。
我爸脸色铁青,我妈轻轻叹了口气。
“那段时间夜班太忙,我没留意。”
闻述安试图辩解。
我还没说什么,唐予安倒先叹了口气。
“听澜,你这么说,搞得好像是我抢走了你的位置一样。”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你。”
“可你句句都在怪我啊。”
她声音哽咽。
闻述安当即看向我,语气满是不悦:
“许听澜,你这两天怎么总是处处针对她?”
我伸手按住了想要起身理论的母亲。
算了,多说无益。
就算我细数过敏遇险的经历,就算我一遍遍解释自己从没有针对谁,就算我说出心底那份想被爱人放在心上的期盼……
讲得再多,对方也听不进去。
用餐快结束的时候,闻家父母说临时有事先走了。
唐予安借口去洗手间,闻述安起身去买单。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把我们一家人晾在包间里。
我爸低声说:“澜澜,要是实在受委屈,就别硬撑。”
我笑了一下。
“爸,没事,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