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述安把我拉进休息室。
门一关,他压着怒火质问我: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请柬发了,酒店定了,两家亲友全都通知了,你现在说取消婚礼?”
我把那份写着誓词草稿的确认表递给他。
他不肯接:“我知道你介意予安,可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先看完它。”
我把纸塞进他手里。
他低头逐行看去,先看到写给唐予安的长篇致谢,再看到我那一行
“她很适合我”,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这只是草稿而已。”
“哪一句是草稿?是她永远重要,还是我仅仅合适?”
门口传来敲门声。
唐予安站在那里,眼睛红红的。
“述安,都怪我,我不该来彩排,不该开玩笑的。”
闻述安立刻回头安抚:“不关你的事。”
我忽然笑了。
就算刀刃已经扎进我的心口,他第一时间顾及的,依旧是她的情绪。
我推开门走出休息室,外面站着双方父母、司仪和工作人员。
我母亲眼眶通红,父亲双拳紧握。
闻述安的母亲急忙拉住我,不停劝说婚礼不是儿戏。
“阿姨,不必劝了。”
我轻声道,“要是别人问起来,就说是我不懂事吧。”
“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闻述安追出来,语气冰冷。
我看向他:“我已经给足你体面了。”
“我没有当众翻出所有旧事,没有指责任何人,只是选择不结婚。”
“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一点尊重了。”
他一路追到停车场,挡在我的车前。
“听澜,别拿婚礼赌气。”
“我没有赌气。”
“你要是不喜欢那段誓词,我可以重写。”
“你想
要什么样子的,我都改。”
我看着他:“你现在愿意改誓词,是终于想起要爱我,还是仅仅不想让这场婚礼出岔子?”
他答不上来。
我绕过他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前,他伸手抓住车门。
“我们三年的感情,你就这么轻易算了?”
“这三年里,认真过日子的人,从业不止你一个。”
他缓缓松开了手。
那天晚上,我回到婚房收拾东西。
其实属于我的东西不多。
一箱书。
几件衣服。
一套我亲手挑的餐具。
还有厨房抽屉里那只药箱。
里面有胃药、退烧药、创可贴。
大多是给他准备的。
闻述安站在门口。
他看着我把东西一件件放进纸箱。
一开始还冷着脸。
后来终于慌了。
“你真要走?”
我抱起最后一个箱子。
他伸手拦我。
“你真的要走?”
“我承认确实忽略了你,婚礼可以暂缓,你先留下来好不好?”
我抱起最后一个纸箱,从他身边走过:
“你听清楚,我不是离开一场婚礼,我是要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