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远疯了。
他抓起那本日记和底片,像个疯子一样冲出家门,开车冲向了赵思晚的住处。
他要去对峙,他要去问问那个贱人,为什么要偷走阿青的东西,为什么要毁了他的一切!
然而,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到赵思晚公寓门口时,却隔着门缝,听到了里面母女俩的对话。
是赵母尖酸刻薄的声音。
“快点收拾!林之远那个老东西这次肯定要坐牢了,我们把他工作室账上最后那点钱卷走,赶紧跑路!”
“那个叫沈青的死鬼,真是死得好,省得我们动手了,晦气!”
赵思晚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鄙夷。
“妈,你小声点。他真以为我是他的缪斯?”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张老脸,我嫌他碰我都恶心。”
“不过这老男人是真好骗,他的钱,不拿白不拿。”
门外的林之远,听着这些话,身体里的血液一寸寸变冷。
他心中那个清纯、美好、不染尘埃的白月光滤镜。
在这一刻,被这对贪婪母女的对话,彻底击得粉碎。
“砰!”
他一脚踹开房门,双眼猩红地瞪着正在打包行李的苏家母女。
“你们……在说什么?”
赵思晚和赵母被吓了一大跳,看到状若疯魔的林之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不是被警察抓走了吗?”
林之远没有回答,他一步步逼近,将手里的日记和底片狠狠摔在赵思晚脸上。
“你这个贱人!你偷阿青的东西!你毁了我!你毁了沈青!”
他嘶吼着,扑上去,死死掐住了赵思晚的脖子。
赵思晚被掐得翻起了白眼,手脚乱蹬。
一旁的赵母见状,抄起桌上一个沉重的青花瓷花瓶。
想都没想,就朝着林之远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敢动我女儿!你去死吧!”
“咚!”
一声闷响。
林之远的身体晃了晃,掐着赵思晚的手松开了,他缓缓转过身,额头上鲜血直流。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赵母,然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再次被推开。
我带着两名警察,冷漠地站在门口。
“警察同志,她们不仅盗窃巨额财产,现在还故意伤人。”
赵母和赵思晚看到我们,彻底傻了眼,手里的花瓶和行李箱都掉在了地上。
警察迅速上前,将这对惊慌失措的母女制服。
林之远躺在血泊中,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他看着我,绝望地伸出那只沾满鲜血的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夏……夏夏……救……救我……”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然后,我抬起脚,冷漠地从他的身体旁边,跨了过去。
救护车上,林之远失血过多,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他嘴里一直反复念叨着一个名字。
“阿青……阿青……”
旁边的医生摇了摇头,对护士说:“病人头部受到重创,精神可能彻底失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