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母的案子很快开庭。
故意伤害罪，加上伙同女儿盗窃林家巨额财产，数罪并罚，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法庭上，为了减轻罪责，赵母彻底疯了。
她指着作为证人出庭的赵思晚，疯狂地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女儿身上。
“是她！都是她指使我干的！她说林之远有钱，她说她能当上林太太，让我帮她！”
“砸林之远也是她让我砸的！她说不砸死他，我们都跑不掉！”
被高利贷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赵思晚，听到母亲的污蔑，当场破防。
“你个老不死的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自己好赌，欠了一屁股债，才怂恿我去勾引林之远的！”
“是你自己贪心，想过好日子！”
母女俩，在庄严肃穆的法庭上，不顾一切地互飙脏话。
甚至扭打在了一起，撕扯着对方的头发，丑态百出。
我坐在旁听席，冷冷地看着这场狗咬狗的终极闹剧，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法官敲响了法槌。
最终宣判：赵母因故意伤害罪、盗窃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听到判决结果，赵母两眼一翻，当场吓得瘫软在地，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她被法警拖出去的时候，还在哭喊着“我不想坐牢”。
赵思晚看着母亲被带走，自己的人生也毁于一旦。
还要面对还不完的巨额高利贷，精神彻底错乱了。
她冲出法庭，在大街上又哭又笑，像个真正的疯子。
我走出法院，正午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终于为妈妈，讨回了第一笔血债。
接下来，就剩下那个罪魁祸首了。
我拿着赵母的判决书，去了看守所。
我要去见林之远最后一面，给他送上致命的最后一击。
林之远因为偷税漏税、职务侵占等多项罪名，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当我在探视室里见到他时，几乎没认出来。
不过短短几个月，他像是老了二十岁，头发全白了，背也佝偻了，穿着一身囚服，眼神浑浊而呆滞。
隔着厚厚的玻璃，他痴痴地看着我，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一丝光。
他拿起电话，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夏夏……你来了……你妈……你妈她会原谅我吗？”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在里面每天都在给她念经，我抄了很多佛经，等我出去了就烧给她……她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我看着他这副可怜的样子，冷酷地笑了。
“不会。”
我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因为我把她的骨灰，洒进大海了。”
“她自由了，再也不会被你这个恶心的男人困住，更不需要你那些肮脏的经文来超度。”
林之远双眼猛地圆睁，像是听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事情。
他“啊”地一声惨叫，猛地扑向探视玻璃，用头狠狠地撞击着。
“不！你不能这么做！她是我的！沈青是我的！”
“你的？”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被他珍藏了几十年的，背面写着“我的少年，他有光”的照片。
我将照片贴在玻璃上，让他看清楚。
然后，当着他扭曲绝望的面，我拿出了一个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照片的一角。
橘红色的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因为极致痛苦而变形的脸。
照片很快就燃烧起来，从少女明媚的笑脸，到背面那行深情的字，一点点化为灰烬。
“不！不要！阿青！”
他疯狂地拍打着玻璃，试图抓住那最后一点飘散的灰烬，指甲都因为用力而劈裂开来，鲜血直流。
我看着那点火光彻底熄灭，将手机听筒放回原位。
“林之远，你的光，早在你一脚踹向她的时候，就被你自己亲手掐灭了。”
“在里面，好好享受你的余生吧。”
我挂断探视电话，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狱警紧急压制他的声音，和他那不似人声，野兽般绝望的哀嚎。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彻底沦为了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
这种诛心之痛，将日日夜夜，伴随他的整个牢狱生涯，直到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