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警察。
是医院那边报警了。
医生和墓园的工作人员也来了。
看到他们，江晏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一把拽住医生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提起来。
“医生，我的孩子还活着，对不对？他才刚出生，他怎么可能会死呢？”
“我找人看过的，黎念这一胎极有可能是个儿子……”
“所以，这个孩子是假的，是假的，对不对？”
他语无伦次，声音又急又慌，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浮木。
“还有，还有……”
他转向了墓园的工作人员，掷地有声：“之前黎念还从你这里签合同买东西呢！”
“她买了什么？是给孩子订做的婴儿床，还是奶粉和尿片？”
“孩子肯定还活着，你们全都在骗我！”
他的眼睛血红，死死盯着那些人。
仿佛只要他足够用力地相信，一切就能变成真的。
医生无奈地拂开他的手，叹了口气：“江先生，我们早就想跟您沟通了。”
“您的孩子在江太太生产当天就死了。”
“死因是过量的烈性堕胎药。江太太因此大受打击，一直抱着孩子的尸体不肯撒手……”
“那天，我把死亡通知书都交给您了，可您不要……”
“还说直接给江太太就好。”
“还有啊……”
医生顿了顿，望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讽刺和无语。
“您太太生下来的，由始至终都是个女儿啊。”
墓园的工作人员也走上前来，拿出了那份被撕碎的合同。
“江先生，我就是个卖墓地的。”
“你女儿已经死了，难道连买个墓地都不配吗？”
江晏瞳孔颤抖地盯着破碎纸片上的字。
上面有关墓地和殡葬服务的各项条款刺痛了他的眼。
“不会，不会的，怎么会呢？”
他怔怔地转向了我，目光在我的脸上、在我的额头上、在我怀里那个沾着脏污的襁褓上扫过。他的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警察查到了齐思诺购买烈性堕胎药的证据。
在她即将被拷走时，还在拼命挣扎着向江晏求助——
“江晏哥哥，你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这么做都是因为太爱你了啊！”
“我只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教训她而已。”
“我以为孩子没了，你就会离开她，她就不敢再缠着你……”
“我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啊！
见她承认了，江晏眼圈通红，眉目间泛起莫大的悲哀和讽刺。
一直以来，在他心里，齐思诺都只是一个温软乖巧、爱撒娇的小女孩而已。
他眼圈通红，恼羞成怒之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是我的孩子，我的亲生骨肉啊！”
齐思诺艰难挣扎，警察也扑上前，紧紧地拉住了江晏。
直到将两人分开，齐思诺才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为什么？因为你啊！江晏！”
“是你给我希望的，是你让我以为，如果没有黎念和她的孩子，你身边的这个位置就是我的！怎么？现在孩子死了，你老婆疯了……”
“你又想做顾家宠妻的好男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