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诺瞪大了眼珠子。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声音发抖:
“不,不是的,我没有……”
江晏一下子扑上来,跪在地上抱住我,制止了我磕头的动作。
他的手抓着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念念,你说什么?什么堕胎药?”
可我的精神已经癫狂了,看到江晏在面前,又开始给他磕头认错。
“对不起,江晏,我错了……”
“我不该转那个转盘,明明知道别墅、股份,还有那枚戒指,是你送给齐思诺的奖励,我不该转到那个位置,是我贱,是我贪心!都是我的错……”
我一边说,一边拿出了那个被他扔进垃圾桶里的转盘。
转盘上还沾着污渍,但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99%的区域写着“no”,对应着奶粉十桶、尿布五片、代金券五百;
那可怜的1%写着“yes”。
对应着豪华别墅、30%公司股份、象征他妻子身份的翡翠戒指。
我仰头望着他,他神情扭曲复杂,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们再玩一次,这一次,我不抢了……”
“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是不是我不要了,我的孩子就能活过来了?”
媒体把镜头对准了转盘,看到上面的内容,所有人都叫骂了起来。
“99%是奶粉和尿布,给小三的却是股份别墅?”
“这就是江晏说的爱妻子?爱孩子?”
“渣男,别装了,连自己亲生孩子的性别都搞错了,还营销什么爱妻人设啊?”
弹幕骂声一片,评论区的愤怒几乎要溢出屏幕。
江晏神情复杂,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那天我打了齐思诺一巴掌,他将我推倒在地上,那满地的血。
想起那天在病房内逼着我转转盘,以及把店铺转给齐思诺时,我麻木僵硬的样子。
甚至在发布会开始的前一刻,我都在嘶哑又绝望地问他——
“江晏,孩子从出生到现在……”
“你听过她的哭声吗?”
没有。确实没有。
从孩子出生到现在,他都在忙着哄齐思诺,给她转钱办过户。
甚至都没来得及向医生问一句是否母子平安,没看一眼孩子究竟是男是女。
他的眼睛红肿了,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眼眶里打转,最终落了下来。
片刻后,他却从喉腔里挤出一声冷呵——
“黎念,别装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最后的、绝望的固执。
“快把我们的孩子交出来,你以为你拿个死婴来糊弄我,我就会相信么?”
“我们的孩子……十月怀胎,明明都好好的……”
“他怎么可能会死?怎么可能会死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齐思诺也趁机大叫起来:“对!她是装的,一定是她装的!”
“黎念,你为了诬陷我和江晏哥哥,故意演这一场死婴儿的戏,你的良心呢?”
下一刻,一道冷硬的声音响起——
“齐思诺,你的良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