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浮现错愕。
记忆深处的人影逐渐清晰,与眼前的他重叠。
我鼻尖蓦地一酸。
数年前,我含笑答应与他相守一世。
点头的那一瞬间,他呆呆看着我,也是这般怔然失神。
可我满心期待,等来的是成亲前日,他护着另一个女人,逼我入狱。
一瞬间的惊诧闪过,沈景谦依旧不以为意,“锦棠,整个京城人人皆知你我青梅竹马,不嫁我,你还能嫁给谁?”
话音刚落,收到消息的苏若汐和哥哥赶到了。
瞥了眼满院的赏赐,苏若汐眼中掠过一抹嫉妒,“景哥哥,你当真要娶姐姐?可你打赌输了,答应这几天都陪我游湖的。”
沈景谦无奈轻叹了一声。
眉梢间柔情流转。
“锦棠非要嫁,拿她没办法,游湖一事,我另作补偿。”
苏若汐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她指着那些赏赐,下颌微微扬起,“那我要这些东西做补偿,这些我都喜欢。”
我眉头紧锁,正撞上她挑衅的眼神。
“姐姐假死后根本用不上这些东西,应该不会故意霸占着不放吧?”
哥哥附和着她的话,当即扬手命下人搬走,“既用不上,给汐汐便是。”
沈景谦也不在意的一笑。
他为我拒绝了苏若汐一次,已经是很不应该了。
我挡在紫檀箱前,眉头微蹙。
“御赐之物,你们也敢动?”
下人们纷纷吓得住了手。
苏若汐浑身一颤,艰难地扯出一个笑。
声音自嘲又苦涩。
“是我不配,我早该明白,就算是姐姐不用的东西,也轮不到我这个半路插足侯府的人来捡。”
哥哥面色骤冷,眸中隐隐凝聚起几分愠怒。
从接苏若汐回家的那一刻起,他就发誓不会让她再遭受任何苦楚和委屈。
“汐汐是侯府的主子,进了侯府的东西,没有什么是她不能要的。”
奴才们吃了定心丸,毫不顾忌的撞开我。
把紫檀箱一个个往外搬。
沈景谦心疼苏若汐。
直接命两个婢女上前,将我按压得动弹不得。
不许我再阻止。
“锦棠,你别这么自私,三天后你我消失在京城,这些给汐汐又何妨?她岂会不知御赐之物不可擅动,她只是太喜欢。”
训斥完我,他和哥哥围在苏若汐身旁,一句句哄着。
我挣扎不开,终究还是卸了力气。
心一点点变得冰冷。
苏若汐嘲弄的勾起唇角,带着他们和战利品扬长而去。
最后一个紫檀箱被抬走时,苏若汐的贴身丫鬟端着托盘,趾高气昂的走进来。
残破的凤冠和嫁衣被搁置在桌案上。
她斜睨着我,气焰嚣张。
“沈大人吩咐,今日有关御赐之物的事,您不可对外提及,以免二小姐被降罪,稍后会有人送来新的,您等着便是。”
第二次来的人还是她。
放下布满新鲜泥点的凤冠霞披后,她满怀恶意的讥讽着。
“路上灰尘大,但二小姐说大小姐等了这么久,肯定不会介意东西稍微脏了点的。”
我当着她的面,丝毫不犹豫的把东西扔了出去。
我的确等了很久。
但我等的,不是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