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宫中来人。
哥哥亲自去接见,将嬷嬷带到了我院中。
苏若汐躲在他身后,捂嘴窃笑。
“姐姐,祭天之人必须日日吃斋焚香,行走跪拜亦有礼数,你可要跟着嬷嬷仔细学。”
那嬷嬷见要学规矩的人是我,没有半点诧异。
反而倨傲的行了个礼。
我刚察觉出不对劲。
下一秒她便脸色大变,如离弦的箭一般冲进我屋内。
甫一转身,手中已多了个扎满银针的人偶。
“身为侯府千金,竟在房中私藏这种邪物,谋害旁人性命!”
哥哥眉心一跳,阴沉着脸将人偶夺了过来。
上面的生辰八字正是苏若汐的。
怒气直冲大脑,他额头青筋暴起。
反手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苏锦棠,汐汐昨日都没有与你计较!可你不仅不自省,还为了那些身外之物怨恨汐汐,想用这种下作手段伤她?!”
我被打得眼前一黑。
耳边嗡嗡作响。
苏若汐眼眶里飞快蓄满泪光。
她失声哽咽着,手足无措的扑向哥哥,“哥哥,我好害怕。”
嬷嬷悄悄与她对视一眼。
立刻信誓旦旦的开始在屋内翻找。
“小侯爷,肯定不止这一个!”
她从各个角落翻出了不祥之物。
苏若汐的哭声顿时大了起来。
泪水顷刻间淌了满面。
哥哥不可置信的咬紧了后槽牙,面目森然。
“把大小姐关进佛堂,祭天之前,让她用心头血抄写经书,日夜诵经赎罪!”
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给我。
被硬拉着扔进佛堂后,门砰的关上。
一片寂静中,忍了四年的泪居然落了下来。
明明不该有期盼。
可心口还是像刀割一样。
十六年相依为命,相伴长大的感情,原来在苏若汐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嬷嬷以我沾染污秽为由,禁了我三日饭食。
她守在佛堂内,每隔一个时辰,就剜一次我的心头血。
“大小姐,血易凝固,颜色也易暗沉,只有这样才能让写出来的字好看。”
我疼得浑身布满冷汗,手也抖得厉害。
抄写出来的经书被挑拣后,只剩下薄薄几页。
送到哥哥跟前,再次让他勃然大怒。
“什么时候肯诚心悔过认错,就什么时候放她休息!”
沈景谦牵着苏若汐来看我时,我跪在佛像前,脸色白的像纸。
已经一天一夜没合过眼。
他眸中划过不忍,猛地拂袖将笔墨纸砚扫开。
轻轻的把我拥入怀中。
“锦棠,你心里有怨朝我来便是,为什么要伤害汐汐?”
一缕浅淡的脂粉香扑面而来。
我抿紧唇,一言不发的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可男人的手臂死死箍住我。
耳畔紧接着传来他的沉沉叹息声。
“汐汐每次睡着,都会梦见自己被针扎,是你养的人偶作祟,锦棠,你别乱动,让她扎回来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