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血液一瞬间冻住。
我僵在原地,如坠冰窖。
苏若汐眼眶泛红,颤着手从嬷嬷手里接过一盒银针。
下手时却不见一丝迟顿。
一根接一根,痛楚清晰得可怕。
我蜷缩成一团,没有挣扎,连喊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可沈景谦还是紧紧抱着我。
用力到仿佛要把我嵌进怀里。
他呢喃着我的名字,语声轻柔,“我今日向侯府下聘了。”
“祭天大典是在午后,那天清晨正是良辰,吉时一到,我就来娶你。”
闻言,苏若汐整张脸微微扭曲着。
她停了手,忽的从散落一地的血经中捡起一张。
肩膀微微颤抖着。
“姐姐,你原来这么想让我去死吗?”
沈景谦语气一顿。
发现苏若汐伤心得泪流满面,霎时间慌了神。
他一目十行扫过血经所写的内容,面上渐渐染上浓重到化不开的寒戾。
“祭天一事本来就是你的责任,你怎么能因此厌恶汐汐,字字句句诅咒她去死?!”
话落,苏若汐突然吐出一口黑红色的血。
沈景谦大惊失色,立马抱着她去找太医。
太医给苏若汐喂下解毒丸后,哥哥已彻查完了整个侯府。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满目失望。
“有人亲眼看见你偷溜出佛堂,在汐汐的早膳里下药,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我疲倦的闭上眼。
既然不信我,又何必问我。
他捏紧拳头,眼中翻涌的怒火不断升腾。
却又在某一刻沉了下去,化成一片死寂和嫌恶。
“罢了,是我看错了你。”
哥哥收回视线,拂袖离去。
不愿意再在我身上浪费多余的时间。
看着他的背影,我声音不大,“你累了,正好我也累了,两天后一切结束,你我再也不见。”
他脚步微不可察的停顿了一瞬。
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两天后,我终于吃了点东西。
一推开门,只见苏若汐穿着嫁衣,与沈景谦十指紧扣。
“姐姐,若是景哥哥与你刚成婚,就在祭天之后与你的尸体一同消失不见,恐令有心人生疑。”
她笑弯了眼睛,难掩心中的得意。
沈景谦眉目含霜,嗓音中透着冷意,“汐汐为你着想,你别不识好歹,一场大婚,便与你咒骂下毒汐汐扯平了。”
哥哥怕我暗中生事,命人盯紧我,不可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
我不得不跟在他们后面。
听锣鼓喧天,看朱红喜轿慢慢抬进沈府。
拜完堂后,苏若汐骄傲的扬起一抹胜利者的笑容。
就在此时,御前大太监步履沉稳,跨门而入。
苏若汐眼尖的瞥见,连忙压抑着喜色迎上去,“祭天大典不是还未到时辰吗?”
她状似无可奈何,朝人群中的我招手。
“姐姐,你快去吧,不过哥哥和景哥哥都要陪我,你只能一个人去了。”
我不予理会,一步步走向了府门外。
长街尽头,震震马蹄声渐近。
终于。
我的夫君凯旋而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