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谦眼里泛着凌人的寒意。
“圣旨岂能更改?”他反握住苏若汐的手,不容抗拒的命令下人,“速去取圣旨来!今日谁也别想带你走!”
苏若汐顺势泣不成声的靠在他怀里。
眼看着这时辰是一定会被耽误,李公公亦动了怒意,“也好,那就一起看看,这圣旨上究竟写了什么。”
哥哥心中升起一股疑惑。
可还来得及深思,就被我吸引走了注意力。
他冷哼一声,冷嘲热讽,“现在知道害怕了?还想躲到哪里去?”
只轻轻一抬手,我身前的路就被两名下人堵住。
苏若汐继续啜泣着,“别逼姐姐了,是我不对,她怎么怨我都是应该的。”
可在哥哥和沈景谦心里,永远是鸠占鹊巢的我对不起她。
这些话只会火上浇油。
被拦住了去路我也不恼。
“不是要取圣旨吗?”
有些事,今日便做个了断。
藏在众人身后的丫鬟听见我的话,赶忙从怀里拿出圣旨,捧着朝我跑了过来。
她是伺候我的婢女。
被哥哥命人盯着之后,我无法离开,只能让她去取了圣旨。
看着那抹明黄,哥哥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一股强烈的违和感漫上心头。
可李公公已经从我手中接过圣旨,大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摄政王淮景渊匡扶社稷,功勋赫赫,今闻其心系侯府嫡女苏锦棠,朕遂顺其心意,特赐婚配,择吉日完婚,钦此!”
满殿观礼宾客皆倒抽一口凉气。
当朝权势最盛之人,便是手上沾染无数人命的摄政王淮景渊。
他少年之时即掌虎符,握兵权。
踩着尸山血海,助圣上稳固了江山,坐稳了皇位。
受封摄政王后,从此不称臣,不跪天子。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京城权贵无一不惧他三分,唯恐避之不及。
死一般的沉寂中,苏若汐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姐姐怎么可能高攀得上摄政王?!”
巨大的震惊中,她下意识反驳。
可回过神来时,正好撞上李公公的目光。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怎么会……圣旨上写的怎么会是这些?”
不应该是有关祭天一事吗?
苏若汐心跳渐渐加快,六神无主的去夺圣旨。
可那一个个字印入眼帘,却依旧怎么也不敢相信。
她身旁,沈景谦也将每一行字尽收眼底。
末尾,朱红色的玉玺朱印明晃晃刺入眼帘。
这份圣旨是真的。
男人呼吸一滞,面色逐渐可怖,“苏锦棠,我们已有婚约,你怎能再接这道圣旨?”
劈头盖脸的质问落下,我冷笑一声。
抬眸望了望挂满红绸的沈府。
这一片喜色,曾是他许诺要给我一人的婚礼。
可期盼与他白头偕老的我,已经跟着没等到的那场大婚一起死在了四年前。
“我说过,婚约不作数了。”
沈景谦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想大声否认,想声嘶力竭的怒吼。
可话到嘴边,却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从四年前到今天,我说了一次又一次。
是他从来没当回事。
心猛地揪了起来。
沈景谦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红袍,手指微微发颤。
是他亲手推开了我。
悔恨一点点在胸口积聚,压得他喘不过气。
“锦棠,你别忘了摄政王权势滔天,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有无数人争着抢着奉上,这种人,不会真心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