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慵懒而漫不经心。
可就是这一声笑,让屋内所有人瞬间僵住了。
沈景谦的脸色乍青乍白,难看到了极点。
绣着暗纹的华贵锦袍掠过门槛,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进。
淮景渊面容清隽深邃,眉眼俊美如画。
眼底却裹挟着杀伐沉淀出的戾气与冷意。
“算我的真心?我竟不知,沈大人有如此能耐,能替我做主?”
赴宴的一众世家显贵连忙敛身行礼。
就连忿忿不平的苏若汐都被哥哥按着,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她心中又气又慌。
只能竭力维持镇定与从容。
可淮景渊手底下侍从突然将两个被捆成粽子的人拖了出来。
看清他们的样貌,苏若汐脊背一凉,如遭雷击。
沈景谦被问得脸色微白。
摄政王就算是当众杀人,圣上也不会因此怪罪他。
他额头沁出冷汗。
绞尽脑汁的试图解释。
淮景渊却看也不看他,一步步走到我身前。
那凌厉的目光慢慢柔软,只剩无尽怜惜与爱意。
“迟了三日,等解决了他们,我再向阿棠赔罪。”
我唇角缓缓漾开一抹浅淡的笑。
转头提醒李公公。
“什么时辰了?”
他非常配合的俯身回了话。
立马就要将苏若汐带走。
苏若汐当然不愿意。
她将方才自己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手中死死抓着哥哥的衣袖,宛如抓着救命稻草。
一直沉默着的哥哥面色复杂。
还流露出几分恼意。
“三天前,你是去接赐婚圣旨?”
“是。”
他下颌紧绷,凝重着脸又问。
“根本没有向圣上请命,替汐汐以命祭天?”
淮景渊狭长的眸底骤然覆上阴翳。
视线扫过战战兢兢的苏若汐,他唇角扯出一抹凉薄的笑,杀意毕露,“你也配让我的阿棠替死?”
苏若汐脸色的血色褪尽,神情惶恐不安。
而哥哥眼里还藏着一丝希冀。
我颇觉可笑,干脆利落的承认。
“没错,一字未提。”
他眼中的那点光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凛冽寒意。
就连沈景谦闻言,都不赞同的眉心紧锁,“锦棠,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何况你身为神女,难道忘了自己肩上所背负的责任了吗?”
我面上的笑意更甚。
他们都觉得我愧对苏若汐,理应替她受苦受难。
可除了将我养大的父亲母亲,我谁都不欠。
“你们两个,还不说实话吗?”
林嬷嬷一惊,万分恐惧的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她是宫里有资历的老人。
这才被派来教导神女一些应学的规矩。
苏若汐找上她时,承诺只要办好了事情,能给她不少好东西。
她动了心思,回去遣人仔细一打听,得知我孑然一身,身后压根就没人撑腰。
便直接答应了这门事。
可林嬷嬷万万没想到,我竟会与淮景渊情投意合,有了婚约。
惹恼了摄政王,她只会生不如死。
“都是……都是苏二小姐指使奴婢的。”
泪水混着冷汗往下淌。
林嬷嬷哆嗦着声音,一件件交代清楚。
“是她给了奴婢人偶和那些巫蛊之物,让奴婢藏在袖子里,等到趁人不注意拿出来,假装是从大小姐房间里搜出来的。”
“还有在佛堂,是她吩咐每隔一个时辰就剜一次心头血,以此故意折磨大小姐。”
哥哥瞳孔猛地一缩。
那些话如同当头一棒,轰然间让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林嬷嬷还在涕泗横流的说着。
“咒骂二小姐的话也不是大小姐写的,是二小姐让奴婢偷偷藏下几张大小姐写的血经,去府外找人模仿笔迹,栽赃给大小姐。”
“她看不惯大小姐,只要大小姐痛苦她就开心,她还说小侯爷和沈大人眼里只有她,根本不用担心事情败露。”
“奴婢什么都说了,求大小姐开恩,饶奴婢一命!”
沈景谦张了张嘴。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每隔一个时辰取一次心头血。
他根本不知道此事。
“汐汐,你真的做了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