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出奇的安静。
我没有再提退出的事,每天按时到工作室打卡,坐在角落里敲击键盘。
傅西辞以为我已经妥协了。
他在开会时,当着所有人的面夸奖我顾全大局。
白幼枝坐在他对面,时不时向我投来感激的目光,但眼底却藏着胜利者的得意。
我无视了他们所有的表演,默默地在电脑后台植入了一段自毁程序。
周六的清晨,傅西辞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
“青黛,我今天去一趟灵安寺。”
他在玄关处换鞋,回头冲我温和地笑了笑。
“最近你胃口不好,我去给你求个平安符,保佑你身体健康。”
他走过来,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在家乖乖等我,晚上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法餐。”
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嘲讽。
“好,路上小心。”
关门声响起。
我走到窗边,看着他的车驶出小区。
我打车跟了上去。
车子并没有开向郊外的灵安寺。
而是停在了市中心那家私密性极高的妇产医院门前。
我站在马路对面,看着傅西辞从副驾驶上接下戴着墨镜的白幼枝。
他的手极其自然地护在她的腰间,低头温柔地嘱咐着什么。
白幼枝娇笑着靠近他的怀里。
她的限量版包包上,挂着一个明黄色的平安符。
那个傅西辞发誓要为我求来保平安的护身符。
我穿过马路,跟着他们走进了医院的大厅。
VIP部的走廊很安静,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我在一间半掩着门的诊室外停下脚步。
里面传出医生温和的声音。
“胎儿发育得很好,已经十三周了,不过孕妇体质偏弱,还是要多注意休息。”
“谢谢医生,我会照顾好她的。”
傅西辞的声音里透着初为人父的喜悦。
诊室里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似乎是检查结束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了阴影里。
“西辞,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呢。”
白幼枝靠在他怀里,语气里透着一种母凭子贵的得意和试探。
“嗯,辛苦你了。”
“可是,”白幼枝的语气低落下来,“肚子越来越大了,以后怎么瞒得住纪学姐啊?”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
我听到傅西辞发出了一声轻叹。
“别担心,我都安排好了。”
他的语气依旧沉稳可靠,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项目。
“青黛这几年跟着我熬夜写代码,身体底子已经坏了,医生说她以后很难受孕。”
我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就说是从孤儿院领养的。”
傅西辞的声音温柔的恶毒。
“青黛心软,又一直想要个孩子,她一定会把这个孩子当亲生的疼爱。”
“到时候,她出钱出力帮我们养孩子,你也不用受带孩子的苦,不是两全其美吗?”
白幼枝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崇拜。
“西辞,你真聪明,可是这样对学姐是不是太残忍了?”
“她能做我傅西辞的太太,已经是最大的福气了。”
傅西辞理所当然地回答。
“这点委屈,她受得起。”
我站在阴影里,看着对面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
我没有哭。
只觉得一阵强烈的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