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答应今年端午节回萧家庄园,陪我父母过节。
临出门前,他提着两盒咸粽。
我愣在原地,我从小只吃甜粽,父母也说过他们不吃咸粽。
结婚五年,他总是借口太忙,记混我和萧芸的口味。
萧芸是萧家养了二十多年的假千金。
而我是刚被认回不久的真千金。
买的衣服是萧芸的码,他说退换太麻烦,正好萧芸能穿就给她了。
买给我的结婚周年限量版香水,是我过敏但萧芸最爱的栀子香。
傅家和萧家交情很好,傅承泽从小到大都一直很疼爱这个假“妹妹”。
这次挑选端午节礼盒,我提前半个月就提醒过他,我父母只吃甜口。
他还是按照萧芸的喜好买了咸口。
我尽量心平气和:“你现在去重新买两盒甜粽。”
他沉着脸:“我特地买的,咸的怎么就不能吃了?”
“去重新买。”
他不耐烦道:“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了?回了豪门就摆起大小姐架子。”
每次他把东西理所当然地给萧芸,我让他拿回来,得到的都是这句话。
看着他摔门而去。
我擦干眼泪,将手里那张孕六周的B超单撕得粉碎。
……
我蹲下身,把撕碎的B超单碎片丢进垃圾桶里。
收拾好情绪,我独自开车回了萧家庄园。
拿着路上买的甜粽和傅承泽买的咸粽下车,我就看到父母站在台阶上张望。
见我一个人下车,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母亲一把拉住我的手,笑脸相迎为我打圆场。
“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承泽最近工作忙是吧?”
父亲在旁边笑着接话。
“回来就好,你妈知道你要来,特意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松鼠桂鱼。”
我看着他们关切的脸,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这些年来,我一直渴望这份父母亲情。
刚进门,就看到萧芸翘着腿坐在沙发上。
她瞥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说:“呦,还知道带东西回来,真是越来越懂规矩了。”
我懒得理她,把两盒粽子放在玄关,正准备换鞋。
萧芸却眼尖地看到了我手上另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这是什么?”她蹦过来问。
“承泽买的粽子。”
她眼睛一亮,一把抢了过去:“这是不是傅哥哥又专门买给我的?”
“之前就和他提过一嘴这家粽子,很难买哎。”
我心里一沉,没说话。
饭桌上,松鼠桂鱼冒着热气。
我正感动地准备动筷子,楼梯上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萧芸穿着一身限量版高定裙走了下来。
那是傅承泽上周说要买给我的礼物,却穿在了她的身上。
萧芸走到饭桌前,娇滴滴地转了个圈。
“爸,妈,承泽哥非要给我买这裙子,我说不要他还不高兴呢。”
父亲连连点头夸赞。
“芸芸身段好,穿这颜色就是漂亮。”
母亲满脸慈祥,招呼她赶紧坐下。
“快来吃饭,别饿着我的宝贝女儿。”
我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
下一秒,母亲拿起公筷,将松鼠桂鱼肚子上最嫩的那块肉夹了起来。
我以为她是给我的,把碗递了过去。
母亲却手腕一转,把那块鱼腹肉放进了萧芸的碗里。
没一会儿,她干脆把一整条清蒸海鱼连盘子端起来,直接放在萧芸面前。
“芸芸这几天胃口不好,多吃点海鱼补补。”
我看着自己空荡荡的碗,一阵孕早期的反胃直冲喉咙。
胃里翻江倒海。
我突然推开椅子,捂着嘴冲进洗手间。
趴在马桶上,我大口大口地干呕着。
眼泪生理性地往外涌。
吐完后,我洗了把冷水脸,擦干水渍走出去。
刚走到客厅拐角,我就听到父亲压低的声音。
“你这几天收敛点,别总拿承泽买的东西在你姐面前晃。”
萧芸委屈地抽泣起来。
“我没有炫耀,明明是承泽哥非要塞给我的……”
母亲立刻心疼地把她抱进怀里。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爸也就是提醒你给她留个面子。”
“毕竟她才是亲生的,血缘摆在那。”
母亲叹了口气,拍着萧芸的后背。
“但在妈心里,养恩大于生恩,你永远是妈的娇娇女儿,谁也越不过你去。”
我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刚才饭桌上升起的那一点点亲情期待,这一刻被这番话浇得透心凉。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傅承泽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他温和的声音。
“老婆,在家吃得开心吗?”
“端午节这事是我的错,今晚带你去看你最期待的那个画展赔罪好不好?”
我看着客厅里抱在一起“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
只觉得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好啊。”
我冷笑一声,直接挂断电话。
我没回客厅打招呼,拎起沙发上的包,转身走出萧家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