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萧家庄园,就看到傅承泽的黑色迈巴赫停在大门外。
天下起了毛毛细雨。
他撑着一把黑伞,快步走过来替我拉开车门。
上车后,他从后座拿出一束巨大的向日葵。
这是我最喜欢的花。
“今天早上是我不对,我脾气太急了。”
他把花塞进我怀里,语气充满歉意。
我看着向日葵金黄的花瓣,没有说话。
傅承泽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丝绒首饰盒。
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璀璨的粉钻戒指。
“特意托朋友去原产地拍下的,本来想周年纪念日给你。”
他拉过我的左手,亲自把戒指套进我的无名指。
粉钻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着光。
我摸着冰凉的戒面,心头莫名一颤。
结婚这五年,我在他身上受了太多委屈。
可每当我想要彻底放弃时,他又总能精准地拿捏我的软肋。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也许可以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到了画展现场。
他紧紧牵着我的手,耐心地陪我听着讲解员的介绍。
走到一幅描绘一家三口的油画前,他停下脚步。
“你看这画里的孩子多可爱。”
傅承泽侧过头看着我,眼睛里带着光。
“等我们有了孩子,我就把这里买下来,专门挂宝宝的画。”
我手心里全是汗。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这三年我受尽了试管的折磨,打了无数的针,吃了一堆激素药。
就在昨天,我终于拿到了确诊怀孕的B超单。
我抬起头,看着他满怀期待的眼睛。
正想开口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他。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气氛。
是傅承泽给萧芸设置的专属铃声。
接起电话的瞬间,他的脸色骤然大变。
“什么?你在哪个酒吧?你别怕,我马上过去!”
他猛然使劲儿,一把甩开我的手。
力度之大,让我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怎么了?”我稳住身体问。
“芸芸在酒吧被酒客骚扰了,现在躲在洗手间里不敢出来。”
傅承泽语速极快,看都不看我一眼。
“先报警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再回家。”我说。
“不行!那边太乱了,你去干什么!”
他一口回绝。
“你自己打车回家,我处理完就回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展厅。
外面雨势突然变大,狂风呼啸。
他甚至连那把挡雨的伞都没有留给我。
我追出门外,只看到他车子的尾灯消失在雨幕中。
雨水打在我的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很快我就被雨彻底淋透,浑身发抖。
一场大雨,浇灭了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
渣男的爱,永远抵不过他心尖尖上的妹妹一声哭喊。
我扯下无名指上的那枚粉钻戒指。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扬手扔进了路边浑浊的积水坑里。